后者了然,带着“尾巴们”浩浩荡荡的又下了楼。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阮浅浅拿走小家伙握着的磨牙棒,蹑手蹑脚的走进洗手间,瞬间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说吧。”

    “什么?”

    宋晞迟笑地一脸无辜。

    “当然是你刚问的问题呀。”阮浅浅察觉自己被戏弄,有些气急败坏。

    宋晞迟点头,收敛笑意,一本正经道,“这事儿比较重要,不能在电话里说,等你回来我们再商议。”

    阮浅浅瞧他那神色,真以为是什么大事儿,立刻答应下来。

    这才算暂且告一段落。

    02.

    宋晞迟刚放下手机,就瞥见门口闪进来个修长的身影,趴在门边探了半天头才放心地将门关上,然后大摇大摆地挤开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指挥,“哥,帮我把酒打开。”

    “……”

    宋晞迟面无表情,直接伸手将人拽起来往门外拖,吓得人赶紧求饶,“我好不容易才避开那群人,哥你放过我吧……”

    宋家的年夜饭向来是吃给别人看的,浩浩荡荡的来一大群人,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让人听着都烦心,还偏要挤出一副笑脸来迎接。

    实属遭罪。

    不过今年宋晞迟能够如此悠闲地坐在酒窖里,还得多亏了手里拎着的这个臭小子,于是他想了想,仁道地松了手。

    “哥,你自己躲在这儿干什么呢?”

    “喝酒。”

    宋晞迟给他拿了个杯子,抬手招呼人过来坐。

    这位就是他从小长在国外的表弟宋均裴,虽然比他小两岁,但一生下来就是别人口中的“神童”,就算是宋晞迟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确实是天生的脑子好用,只是能不能用到正儿八经的地方,还有待考证。

    宋均裴不信,反驳,“打我记事儿以来就没见你这么笑过,说话声音跟抹了蜜一样,肯定是女朋友。”

    宋晞迟抿了口酒,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后者一激灵,马上改口,“嫂子!”

    宋晞迟对于他的机灵劲儿非常满意,很善良的没有再刁难人,“坐会儿就走吧,前边儿找不到人又该急了。”

    宋爸本来就是接着这次机会,跟大家伙好好介绍宋氏未来的继承人,哪有席摆好了主人不来招呼的道理。

    宋均裴苦哈哈地垮着张小脸儿,“这些人从我进院儿就开始没完没了的拉着聊天,左右不过的为了在我面前刷个脸,以后行事好方便而已。听来听去我耳朵都要生茧了,烦闷得很。”

    “你怎么跑出来的?”

    “多亏了叔叔去解围,不然我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宋晞迟抿着笑意,出声打击,“没事儿,反正以后免不了要听这些话,早早适应也好。”

    小脸儿瞬间又黑了几度,宋均裴阴沉着开口,“哥,才几年不见你就不爱我了。”

    “……几年不见我也从来没爱过男的……”

    宋晞迟堵回话,顺手将架子上的红酒拿下来,问他,“工作的事儿怎么想的?”

    宋均裴早早就读完了大学,近几年闲的没事儿在国外拿了些博士学位。可毕竟还是小孩心性,经常新鲜劲儿一过就算了了,前些日子,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在长辈面前的那番言论,宋晞迟还真以为要继承宋氏企业的事儿是他一时兴起决定的玩笑话。

    “嗯……还是要先看看公司的运营情况,再加上叔叔还有些工作要完成,也不着急对接,”宋均裴将酒杯递过去,示意再添些,结果遭到了某人的果断拒绝,耷拉着脸又不开心了,“哼,我已经成年了!”

    “还差一个月。”

    冷漠,无情,宋魔头!

    “还差一个月”同学默默地接受现实,接过空杯子在手里把玩,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至于去你们大学任教的事儿,唉,还不是我那父亲大人要求的。”

    “那是为了防止你逮住空闲时间就惹事,”宋晞迟不屑,“这里可不比国外,最好收一下你的顽劣性子,到时候闯了祸可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宋均裴一脸震惊,白生生的小脸儿凑上前去,认真问,“你看我像是会闯祸的样子吗?”

    宋晞迟目不斜视,冷哼一声,“人不可貌相。”

    03.

    小镇到了晚上有灯笼晚会,阮浅浅跟着大人们一起去凑热闹,稀奇地盯着路两旁的精致灯饰赞叹。

    “浅浅。”

    阮嘉楠绕回来喊她,招呼人过去。

    “怎么了?”

    “走,哥带你去个地方。”

    她迷迷糊糊的,跟着阮嘉楠在人群里穿梭。

    小镇深处有个同心亭,是来祈福的地方,两旁的林子里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同心锁和红飘带。

    阮浅浅晕头转向地站在台子前,问,“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