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瞬间撕裂般的疼痛将我拉扯着站了起来。

    “还看啦?还想不想看?”度老太戴着酒瓶底厚的眼镜站在我的面前,给了我一个脸部近景大特写。

    刚才拧我耳朵的右手并未完全垂下,还在时刻准备着。

    我赶紧低下头,耳朵烧的滚烫,脸也烧红了。

    真是想哭。

    我胡思乱想,耳朵掉了没?还是上面掉了一半,下面一半还在连着?我根本不敢去摸。

    看我羞愧难当,度老太给了我狠狠的一眼。

    转战第三、四组的走道。

    仍有壮士在陆续中奖。

    龙卷风走远,我忍不住悄悄的抬眼看了下教室外。

    一张嬉皮笑脸的脸,冲我龇牙咧嘴做着鬼脸。

    牙齿到是挺白。

    放学时间段,我们这群罚着站的人引得每一个经过我们班教室前的都忍不住看一眼。

    林渡根本就不打算走。

    他单肩搭着书包,倚靠着走廊的柱子,看的挺过瘾。

    陆陆续续有人走过。

    “滚走!看什么东西?”度老太发飙的冲向教室外。

    林渡讪讪的转身,“走,走,我走。。。”

    度老太转身走上教室讲台。

    “明天下午,家长会!”度老太发出指令。

    我们众臣接旨。

    终于可以放学了。

    站着的我们缓缓坐下来。

    我心情郁闷,慢慢的收拾书包。

    章鸥和坐在后排的其他几个男生,包括吕凡,匆匆的安慰了陶飞几句,便和王薇娅走近我。

    “然然,不要难过啊,度老太头脑不好,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今天真是倒霉,”我抱怨,“这辈子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老师。”

    从学十余载,这么生猛的确实之前没遇到过。

    我们收拾完往教室外走,不高兴写了一脸。

    林渡笑嘻嘻的迎面而来。

    “怎么样?爽不爽?”他走近我,把手伸向我耳朵。

    “不要搞。”我头一偏,用手挡了回去。

    “给哥看看嘛。”

    “不要。”

    “你怎么脸涨得像猪肝一样?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林渡哈哈大笑,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你!”我握拳。

    “你这么久不走,不会是专门在这等慕然吧?”章鸥抢过我的话,挑衅的看着林渡。

    “我就是等着看她笑话的。”

    “你不会是。。。嗯。。。嗯。。。嗯。。。”章鸥扬起下巴,挑眉望着林渡,像是要揭他的短。

    “今天怎么就没拧中你呐?”林渡回怼章鸥。

    “你。。。”章鸥气结。

    “我们走吧,别站这里了。”王薇娅拉上我和章鸥,想赶快离开。

    “等等。”我喊了一声,走近林渡。

    “干嘛?”林渡有点发怵。

    我脱下左肩上的书包带,把包绕到身体前面从里面掏出一包餐巾纸,从中抽取出一张,再把书包背好。

    林渡莫名其妙。

    “过来。”

    “干嘛?”林渡想躲。

    “过来,别怕。”

    林渡迟疑着,没敢动。

    我走上前,温柔的看着他,右手拿着餐巾纸轻轻的蘸了蘸他的左嘴角。

    一阵红晕悄悄爬上了林渡的脸。

    “你,我怎么了?”林渡羞涩的样子也有几分可爱。

    “嘴角出血了。”

    林渡迅速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纸巾,洁白如雪。

    “没有啊。”

    “有,你的嘴角笑裂了。”

    “大眼!你、你给我记住。。。”

    我们扬长而去,身后留下抓狂的林渡。

    我们快走到车棚的时候,看到陶飞已经坐跨在车上用两只脚熟练的往前划着地的出来,一边还很雀跃的和别的男同学勾肩搭背结伴而行。

    男同学的心脏和脸皮真是强壮的存在,明明刚才被打的是他,他却已经恢复的像没事发生。反而我们这些不是正主的人却是抑郁满怀。

    从那次以后我更怕度老太了。

    第二天放学后,爸爸依照圣旨赶来参加这临时召开的家长会。晚上听回到家的爸爸说会议的内容主要就是说班上同学给她取绰号“度老太”的事。她的理解是“老太”这个词只能仅指没有读过书的老妇女,绝对不能用在像她这样的知识分子身上。像她这样教了一辈子书的老教师不该在退休前的最后一届学生身上得不到尊重,这完全是羞辱,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光这一点,她讲了一个多小时。

    之后,她又着重强调了班级的纪律规定,特别严肃的强调了其中一点,就在她的手上绝对不允许早恋,发现一个消灭一个,绝不姑息。还举出了上一届的一个例子。

    她说上一届班上有个大个子的男同学,一米八几,块头大的抵她两个。她在高二的时候发现了他和隔壁班的一个女同学早恋的苗头,于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了他几个耳光,并让他在放学时间段人流量最大的车棚前罚跪。据说这个大块头当年真的就跪在了车棚前。后来,她还跑去怒斥了隔壁女生班的班主任。这一事件让度老太威震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