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你是牛蛙眼?牛蛙的眼睛能有你的好看吗?”蒲一程停下来,面对着我,温柔的眼神像清澈的湖水一样。

    如此近的距离,我的心“砰砰”的跳。

    羞红了脸,我下意识的躲开,向前小跑了去。

    如果说快乐来源于外在,而喜悦发自内心的话。此刻我内心里的喜悦因为库存充足,溢了满地。

    我们约好考试完再见面,这几天就请他什么也不要想,抓紧这最后几天冲刺的时间。

    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就请你不要管我,心无旁骛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吧。

    “蒲一程复习的怎么样啦?”章鸥问我。

    “应该还行吧。”

    “他是想考哪个大学啊?”王薇娅随口一问。

    “他说想考x大。”

    “x大?”

    “嗯,是的。”

    “那个学校分数好高的啊。”

    “那么远,有什么好啊?”

    “干嘛想考x大,同档次的大学考n大就是了,何必跑那么远。”

    章鸥和王薇娅一人一句,搞得我一时都插不上嘴去回答。

    “他说他大伯在那个学校当教授,录取的几率大一些。”我帮他解释。

    “这样啊——那情有可原,听说确实有好多学校就算达到线的话也不一定能录取。”

    “还是找人放心些,不然万一达到线却掉了档就划不来了。”

    “那——他万一考上了,你怎么办?”章鸥提出了让我担心的事情。

    王薇娅也情不自禁一脸担忧的看向我。

    “哎呀,先不说这些了,眼下就是希望他能考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我逃避这个话题。

    “也是。”

    “不讲不讲了,我们好久没一起放学回家了,走,去吃个麻辣烫!”

    “好嘞,去吃麻辣烫喽!”

    “走喽,今天我们去商校门口吃,那里新开了一家,去试试。”

    “行嘞——”

    三个女孩骑着自行车,用力的蹬踩着自行车的脚踏,往麻辣烫的小摊方向前进。

    前方高三一线的将士们即将冲了出去,那我们原本还暂居二线的高二勇士们即将冲上一线的位置,毫无遮挡的接受疯狂的高考战火的洗礼。

    我们都清楚,也都做好了硬着头皮上的准备。

    我们楼上三楼的一排教室都空了,他们,考完高考后应该都不会再回来这些教室了。

    以前,每个课间,我们倚在走廊上嬉笑聊天的时候,那每个忍不住向上抬头的时候,那每个抬头或许迎上他向下看的目光的时候,以后都不复存在了。

    楼上的这一层不会再有他们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这一条寂静的长长走廊,和孤零零、空荡荡的教室。

    时间永远不会往后退,它只能往前。

    总会有人将这一层的空旷寂落填满。那填满它的,正不是别人,恰恰就是我们。

    下学期,我们将按照学校的惯例,根据教室的一一对应,很自然的往上挪一层。

    而我们班的教室,就会直接的挪到我们头顶上,也就是蒲一程待了整个高三一学年的教室。

    学校的教室安排很有意思,每个年级一层层的往上挪,挪到了高三之后,再想往上,便挪不下了。头顶上是浩瀚的蓝天。之后的人生,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

    蒲一程是时候离开这所待了三年的高中母校了。

    不舍,也得走,因为时间到了。

    过完这个暑假,我们班的这个教室名字还是不变,依然会叫“高二二班。”头顶上的教室,名字也不会变,依然会叫“高三二班”。

    只是人变了。曾经里面坐着的是他,往后里面坐着的是我。

    终有一天,高中也会送走我,但却不是跟蒲一程一天。他被送走的时间比我早了足足有一年。

    跟章鸥、王薇娅彻底过了两天姐妹淘的生活。心心念念的掰着手指数着高考结束的日子。既盼望快一点考完好早点见到他,又盼望慢一点到来能再多给他几天复习的时间。

    周五下午放学和章鸥、王薇娅走在去车棚拿车的路上。

    “你说明年的这时候我们会怎么样啊?”我问。

    “还能怎么样,还不得跟现在高三的一样在家死啃书呗。”章鸥回答。

    “好恐怖哦,想想都好紧张。”王薇娅不禁打了个冷颤。

    “说不定到时候根本就恨不得早点上战场。高二我们作业都多成这样了,再来个高三一整年,还不想早点解脱啊?”我估摸着。

    “有可能,早死早超生。”章鸥赞同。

    “不知道蒲一程在家复习的怎么样了?”我的心思始终离不了他。

    “应该可以吧。”

    “啊呦,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