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不行,不知道能不能及格。”每次数学考试结束,我都会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能不能跨上及格线。我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凡事都以最坏的结果打算。只有百分百确定正确的题目我才会把它们累加起来,用于计算分数。其他不确定的暂时不加,但却寄予高度的希望,希望能够侥幸碰对。

    “你能及格吗?”我问王薇娅。

    “及格差不多。”

    虽然王薇娅每次考完试都这样回答我,然而事实却是每一次的考试结果都令人失望,但她就是有这样良好的感觉。

    而我,却每次都选择相信她。应该不能叫相信她的学习成绩,只是我的内心始终有一种宁可相信别人考的比我好、所谓凡事都以最坏结果打算的心理。

    我的心凉凉的。自己考的不好,本来心就凉。又听王薇娅感觉能及格,而我却分悬一线,就更凉。

    “那你的脸怎么也这么红?”我问王薇娅。

    “我是热的。你呢?”她反问我。

    “我是做不出来,急的。”

    “我们走吧。”王薇娅已收拾好桌面。

    抬眼,章鸥已经背着双肩的书包,笑嘻嘻的站在我们的教室门口等我们。

    “你怎么样?”我问章鸥。

    “还行吧。”章鸥轻描淡写的回答。

    “哎,看来就我考的最差。”我叹气道。

    “哎呀,也不一定,你每次卷子发下来不都比我考得好么。”王薇娅安慰我。

    “好嘞,好嘞,考完不讲嘞。”章鸥结束了我们讨论的这个话题。

    是啊,考的再差,也总算是考完了。

    我们去车棚拿了自行车推车走出学校大门口。

    不自觉的往绿色邮筒看了一眼。

    邮筒前空落落的。

    第六十九章 高二会考结束

    “蒲一程昨天考完了吧?”章鸥瞥了眼我视线的落处。

    “嗯。”

    “考完见到他没有?”章鸥问我。

    “见到了,昨晚见的。”

    “你们在哪见的?”王薇娅好奇。

    “在北门的大排档见的,他和他们班同学在那里聚餐。”

    “他考的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据他自己说好像考的还行。”

    “考得好不好过几天成绩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嗯,就是啊。”

    “那他这几天在家干嘛?”

    “他说要在家睡觉。”

    “也是,换做我也要在家蒙头睡上个三天三夜。”

    “他真好,总算是考完了。”

    “接下来就到我们了,我们还有得熬呢。”

    。。。。。。

    我们的期末考试才考完了第一天,还剩下两天半的考试。每个玩了整个学期的学生所荒废的代价就要靠学期末最后的这样几天来连本带息的偿还。

    骑车回家的路上也免不了讨论围绕着考试的各种话题。

    “明天考物理、化学,你们俩怎么样了?”章鸥为我和王薇娅担忧。

    “不怎么样明天也得上啊,都这个时候了,担心也没用。”我说。

    “会考应该不会太难吧,不可能不让我们及格的。”王薇娅的乐观其实很让我羡慕。不过确实她的这番说话也不无道理。

    “今晚回去再好好看一把。考完明天的,这辈子再也不看物理、化学了。”我胸中突然有种痛下狠心要跟物理、化学诀别的悲壮。

    “真的,明天一考完,马上把物理、化学书全部扔掉!”

    “哈哈哈,扔掉干嘛呀?找收废品的来卖掉啊,说不定还能卖个几十块钱呢。”

    “哈哈,也是哦,回家交给我妈去卖吧。唉,没想到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最后也只能卖个几十块钱。”

    “只要能把这两门课甩掉,别说还能卖个几十块,就算让你倒贴个几十块都干吧?”

    “肯定干啊!别说几十块,几百块都干!几千块都干!”

    “。。。。。。”

    说笑调侃之间,心情似乎轻松了不少。当务之急,还是要撸起袖子,回家再抱抱佛脚。

    第二天的物理、化学考试果然很简单。考试内容比之前做过的任何一张试卷都要简单。这对物理、化学的伤残人士来说,是一种临别前的特殊关爱。

    我们有点感谢出题人,并没有把他的毕生才华用来在我们的身上体现。

    考完试后身心轻松,不仅有相当的把握可以顺利通过,还有一种永远诀别物理、化学的愉悦感。

    出了校门,照例瞥了一眼学校对面的绿色邮筒,空荡荡的。我在心里盘算着,不久的将来应该都是眼前的这副景象了吧。

    明天上午要考的是政治、下午是历史。

    两科都是我弱势学习成绩中的相对强项科目。尤其政治,似乎更胜一筹。考试的前一晚,我没有考理科科目前的焦躁,内心很放松。我随意的翻了几张之前考试的卷子,心不在焉的看了看曾做错过的题目和订正的正确答案。思绪在松弛的备考氛围里不经又飘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