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可毕竟手续麻烦,事情办完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面包车被拖到了社会停车场,虽然只停了短短的两个小时,可按照规矩却要缴足两天的停车费,李跃进气得差点跟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干起来。

    张弛发现李跃进不仅仅是脾气火暴,而且性情有些偏激,遇到事情总认为别人是在针对他,有点愤世嫉俗。此前之所以那么生气,对自己追杀一路也是这个原因,性情太偏执的人通常很难融入社会。

    张弛劝李跃进想开点,谁也大不过法,虽然你是外地人,你的面包车是外地牌照,可你违停总是事实吧,警察叔叔执法没错吧?

    李跃进又说他们凭什么收我两天的停车费?我明明只停了两个小时。

    张弛告诉他从来都是如此,每天被拖到停车场的车多了,一直都是那么收费,你如果不服气可以去投诉,可以去打官司,可人家是兄弟单位,你打不赢,就算你打赢了,也没什么意义。

    人家最多把停车费退给你,以后该怎么收还是怎么收,你损失得是时间和精力,而且还得搭上许许多多的肝火,万一败了,依着你的暴脾气,说不定能气出个好歹来。

    李跃进这次居然听了他的劝,老老实实接受了处罚,把停车费交了。

    开着小破车离开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早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两人都已经是饥肠辘辘。

    李跃进道:“你饿不饿?”

    张弛点了点头,怎么能不饿?中午饭都没吃呢。

    李跃进四处观望,想找个吃饭的地方,他对这一带不熟,停车场周边也没有像样的小饭馆,而且外面都挂着停车住宿吃饭的牌子,一看就带着黑店的精神面貌。

    张弛建议道:“你开车去我们学校那边,那里有家羊肉馆,生意特别火爆!”

    李跃进在澄海能给张弛当导游,到了北辰就有些抓瞎了,按照张弛的指引来到了那家名为义来福的羊肉馆。

    北辰人喜欢吃羊肉,大街小巷羊肉馆随处可见,在燕南省北辰位于最北方,地理位置也是江北,自古以来就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有五省通衢之称,本地人性情彪悍,豪爽好客,能言善饮,虽然已经是下午三点,羊肉馆内仍然有不少客人。

    张弛去点菜,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点菜的时候顺便就把帐给结了,张大仙人有感于李跃进不辞辛苦地从澄海跑过来探望自己的母亲,在这件事上的确自己撒了谎,还是有那么点惭愧。

    人世短暂,何必结怨。

    他如此热心给李跃进帮忙还有一个原因,李跃进这个人容易动怒,张弛跟着他在一起,毫不费力就能够采集到不少的怒火值,这可是一笔隐形的财富,事实上赚了大便宜。

    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心理,张弛决定请李跃进好好吃一顿。

    换成上个月,他最多也就是请李跃进吃一碗羊肉拉面,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刚得了十万块卖房款,这十万块钱张弛全都在卡上存了活期,还没想好怎么用。

    能够想到得就是炼丹,此前的那颗培元丹虽然成功延长了他的生命值,可目前来看对身体改变的幅度并不大,也没有起到预想中脱胎换骨的效果。

    张弛接下来初步准备再炼一颗洗骨丹,原因是自己的身材太矮了。

    辛苦的锻炼加上培元丹的加持,只帮助他长了一厘米,在班级男生里面他的身高倒数第一。

    张弛有些纳闷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长得那么高?记得一篇报道上说,是因为食物中富含激素的缘故,如同庄稼点了化肥,那肯定是蹭蹭地长。

    张弛还特地去医院照x光查了骨骺线,根据医生说,他的骨骺线已经基本闭合,理论上是不可能再长高了。

    别人很少正眼看他,张弛很不爽,虽然明知道别人正眼看只能看见他的头顶,这身高是必须要改善的,不然就被称为三等残废。

    我特么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头脑灵活,我怎么就成残废了?如果我是残废,那大千世界的土地爷没有一个是健全人。

    想当初我在天庭的时候,颜值也非常能打,比所谓的美男子二郎神也不遑多让,那货还是个三眼怪胎呢。

    第四十四章 把酒言欢

    张弛出手大方,点了一荤一素两道凉菜,烧了份羊肉,烧了份羊球,炒了个孜然羊腰,据说都是大补。

    张大仙人先天不足,只能寄希望于后天进补,说不定补补就能长高呢,夯实基础才能盖起高楼。阳气上行,自然多吃壮阳之物。

    羊肉馆都是大盘子大碗,李跃进客气道:“点那么多菜干啥,咱们两人吃不了那么多。”看到这一桌子菜他觉得有些隆重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大老远地来看我,我非常感动。”

    他那感动是假的,可李跃进却实打实被张弛的热情和慷慨所感动。

    这一感动就有些内疚,自己刚才还追杀小胖子来着,人家不但不记仇,还陪着他去交罚款提车,现在又请自己来羊肉馆进补,还抢着把帐给结了。

    这就是常说的以德报怨,自己三十一岁了,比他大一旬还多,和张弛相比,自己太喜欢较真,胸怀实在是有点狭窄了,小胖子做人大气啊……

    张弛发现李跃进这个人怕敬,别人越是敬他,他越不好意思。自己要是敬他一尺,李跃进往往会回敬两丈。只要是抓准了他的脾气,跟这种人相处是不会吃亏的。

    张弛道:“李大哥,主要是您开车了,不然就请您好好喝一场了。”

    李跃进道:“没事!”

    张弛没理解他的意思,认为他不介意这次不能喝酒:“那就下一次,等您下次不开车的时候,我陪您好好喝几杯。”这厮说话练达世故的根本不像是一个高中生。

    李跃进瞪大了眼睛道:“喝!为什么不喝?”

    张弛提醒他道:“您开车了……”

    “我今天可以不走!”

    张弛暗骂自己嘴欠,非得说要请人家喝酒,这下麻烦了,李跃进从来就是个认真的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货在喝酒方面绝对有心。

    张弛倒不是心疼那瓶酒钱,只是他跟李跃进不是一路人,两人智商情商都差了好几个层次,本来是黄春丽让他送送,本来他只想着送到门口,压根也想不到会耽搁那么长的时间啊。

    张弛问他喝什么,李跃进叫了一瓶53度的黄盖老玻汾,按照他的说法,这种酒包装虽然不怎么样,可是货真价实的固态纯粮酿造,喝这种酒,不上头,口不干。

    玻璃杯满上大概是二两酒,张弛端起酒杯道:“李大哥,我敬您!上次那事情对不住啊。”

    李跃进最怕得就是敬,端起玻璃杯一仰脖就干了,张弛被他的爽快给吓着了,一边招呼吃菜一边给李跃进斟酒。

    李跃进道:“那事儿我也有责任,我这个人做事想什么就是什么,别人都说我少根筋。”他掠起右颞的头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不瞒你说,我这里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