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货刚才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他极有可能是个缺心眼。自己怎么就和一个缺心眼的孩子对上话了,搞不好会被人当成笑话一样传。

    杨书记咳嗽了一声,目光转向舞台:“这位男同学唱得不错。”其实心里没那么想,唱的什么玩意儿,大男子汉捏着嗓子以为是在唱花旦吗?

    舞台上唱歌的是周良民,他演唱得一首歌是《小情歌》,本来他上台之前是想壮着胆子说句话的,他想说把这首歌献给林黛雨同学,可一上台就失去了勇气,唱得还算马马虎虎。

    周良民唱歌的期间,终于鼓足勇气将目光投向林黛雨,哪怕是能够看到林黛雨回应一下自己的目光,他都会信心倍增,可林黛雨压根就没留意他,在台下跟一旁的同学说话呢。

    周良民一走神,结果把歌词给忘了,他心理素质本来就不好,一忘词,连节拍也抓不住了,下面有同学笑了起来。周良民红着脸,总算坚持着把这首《小情歌》给唱完了,唱完之后掌声寥寥,证明他这回是彻底演砸了。

    接下来学生继续表演了几个歌舞,杨书记拿起节目单,看到节目快演完了,压轴的是林黛雨的钢琴独奏《天空之城》,刘文静这会儿走了过来,小声问杨书记要不要即兴表演一个节目。

    杨书记准备在表演结束的时候说几句话,表演就免了,毕竟今天是学生们的主场,让同学们尽情表演吧。钟向南问道:“张弛,你不演一个?”他是故意这么问,就知道这货没什么才艺,吹牛逼毁自己,我不收你天收你。

    刘文静道:“他什么都不会。”

    张弛知道刘文静不是激将法,这句话中带着满满的鄙视,犯不着跟小丫头片子一般计较。百样通不如一样精,男人精通一样就足够了,小丫头片子懂个屁。

    钟向南道:“我记得张弛在去年国庆登台演过小品啊。”

    张弛的记忆里倒是有这一段,国庆演出的时候他倒是演过一段,当时和周良民几人配合演得小品,周良民演得乐于助人的高中生,他演一个坐轮椅的老年痴呆症患者。

    当时那个小品还得了二等奖,为了演出他还用面粉染白了头发。

    除了林黛雨之外,几个同学都笑了起来,当时他们都认为张弛当时是本色演出,林黛雨有些同情张弛了,她意识到钟向南话中包含的隐隐恶意,作为老师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杨书记居然也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个小品很感人嘛,原来那个坐轮椅的老人是张弛同学演得,演得很好,演的真像!”

    张大仙人无名火起,像尼玛!他为这具肉身感到不值,想想在自己的意识复苏之前,这三年间遭受了多少的嘲讽和白眼。

    舞台上几名男生在深情合唱。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从未有放弃心中的理想,一刹那仿佛……

    一位同桌的女生也跟着道:“其实你应该去考中华戏剧学院,演技那么好。”根本就是睁着眼说瞎话。

    考戏剧学院是要颜值的,张弛现在这颜值面试就过不了。

    其实这位女生也有点小心机,她可是考了戏剧学院的,她认为自己的长相不错,在北辰一中算得上第二,第一肯定是林黛雨。她才艺也不错,回头还有她的二胡独奏《二泉映月》。

    张弛道:“中华戏剧学院没那么好考,像咱俩这样的颜值,面试就得被刷下来了,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女生的脸瞬间白了,然后又红了,咱俩?谁跟你咱俩,不带这么侮辱人的,怒火值1000+

    刘文静道:“人家谢采妮已经顺利通过了面试。”

    “今年面试标准那么低吗?”

    名叫谢采妮的女同学怒火值2000+,如果不是杨书记在,准保不要淑女形象也得冲上去抽他俩大嘴巴子,现在美女普遍脾气不好。

    杨书记呵呵笑道:“小张同学真是幽默风趣啊!”心中却在感叹这小子牙尖嘴利的刻薄。

    林黛雨道:“他口才好,我们这些同学都说不过他。”她的用意是帮着张弛解围。

    可张弛根本不领情:“我可不止是口才好,我品学兼优,德才兼备,多才多艺。”

    林黛雨彻底无语……今晚北辰郊区的牛该不会大面积死亡吧。

    钟向南怂恿道:“那就上去表演一下你的才艺。”这小子真是不懂得给自己留后路。

    杨书记也笑眯眯看着张弛,他算看出来了,这小子真不是个玩意儿,没人待见,没人喜欢。当着我这头革命老黄牛的面吹牛逼,你以为我那么好忽悠?

    张弛居然站起身来,来到那位中戏面试通过的女同学身边,一把将她的二胡给抄起来了。谢采妮愣了:“我的……”

    张弛笑眯眯道:“知道是你的,我借用一下,又用不坏,别那么小气嘛。”

    “可……”人家不想给你用。

    一桌人都好奇地望着张弛,这货会拉二胡?过去怎么不知道?林黛雨问道:“你准备演奏什么曲子?”

    “真的好想你!”

    林黛雨想多了,呃,不该问的,他这算是表白吗?

    谢采妮嘴角撇了一下,好烂俗的曲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品味和难度好嘛,知道的是一首过时的曲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田大枣呢。同时也放下心来,让他去献丑呗,等会儿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抛砖引玉。

    可她仍然不舍得将二胡借给张弛,自己的二胡很名贵的,价值超过了一万块。

    还好工人文化宫这边并不缺少乐器,刘文静马上给张弛找来了一把二胡,这一把就很普通了,张弛也没非得要用谢采妮的二胡,把她的名贵二胡还了回去。

    刘文静已经开始报幕,听说张弛要拉二胡,现场有不少同学做好了堵耳朵的准备。

    张弛拎着那把六成新的二胡来到了小舞台上,经过侯博文身旁的时候,跟他咬了咬耳朵。

    刚刚坐下,就有调皮的男同学跑上来给他戴了副墨镜,现场轰然大笑,张弛也没介意,调了调弦,来回拉动了两下,吱吱嘎嘎的声音已经让不少人赶紧把耳朵堵上了。

    钟向南有些纳闷地问:“他会拉二胡?你们谁听过?”

    周围同学同时摇了摇头,二货拉二胡——成双成对!

    张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突然就静止了。

    众人等了足足十秒不见这货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舞台上方的灯光突然关了,大家都是一愣,停电了?

    此时凄凉哀婉的二胡声方才响起,这根本就不是《真的好想你》。

    《二泉映月》!

    谢采妮对这首曲子熟得不能再熟了,听出旋律之后她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张弛把她的曲目给占了,这厮绝对是存心故意的,他在报复自己,明明报的曲目是《真的好想你》,可现场表演得却是《二泉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