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自然不值一提,可在蟋蟀的阵营中,这10点武力值堪称战神了,至少从其他的蟋蟀身上从未发现这一点,这不科学啊,小小的鸣虫何时变得如此强大了?

    而且这小虫子居然仇视自己?想想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是自己把它抓住,从山里带到了这边。从虫子的立场来看,自己就是它不共戴天的仇人。

    张弛观察入微,发现这蟋蟀比起最初被捉的时候双腿似乎变长了一些,张大仙人忽然想起蟋蟀曾经咬破自己耳朵的事情,难道是因为它吸食了自己的鲜血,而自己的鲜血中富含洗骨丹的成分?

    难怪它的一双小短腿一夜生长了不少,跟自己一样,都变成了大长腿,仙丹真特娘滴灵验,这只小虫今非昔比,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老宋在观虫方面经验丰富,总觉得这条蟋蟀有些特别,可具体特别在什么地方他也说不出来,如果硬要说就是这体型偏小的蟋蟀集合了诸多缺点于一身,品相这么低劣的蟋蟀他过去从没见过。

    罗根生看了看那小头小脑的蟋蟀,忍不住轻蔑笑了起来,萝丝和张弛一样外行,罗根生向她普及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这方面是他强项,总算有了在洋妞面前显摆的机会,术业有专攻,这方面他的确有吹牛的资本。

    蟋蟀之间的交锋是用头撞头的方式进行的,因而头是关键部位。善于打斗的蟋蟀,头要大,体型要雄健、剽悍、有力。

    行家看蟋蟀,总是先要看头。看其形观其色,优秀的蟋蟀,不仅头要大,而且头顶心是锃亮而有光泽的。

    头形高圆品相一流,头色呈青金色、紫樱桃色、黄古铜色者,皆属上品,但比较少见,不易获取。他刚才花两万五从老宋手中收购的那批都属于上品之列。

    再看张弛的这条蟋蟀,尖头小脑,脑门黯淡无光,颜色青白混杂,腿虽然够长,可纤细瘦弱,显然属于劣种。

    品相好的蟋蟀牙黑刃部分要长,黑刃长,齿芒就多,无论蟋蟀的钙化程度如何,牙总是空的,而牙刃及齿芒却是实心的,坚硬无比,如同淬过火的铁器。

    罗根生这样的行家选虫很少走眼,张弛的这条蟋蟀牙齿发黄,黑刃短小,齿芒稀疏,即便在蟋蟀中也属于先天发育不良的。

    罗根生用夹生英语给萝丝普及知识,因为词汇量有限,时不时还得用中文补充。

    说了好一会儿,最后总结了一句,张弛的这条虫就是废物就是垃圾,根本谈不上任何的战斗力。

    张弛本不想跟这货一般见识,也知道自己的这条蟋蟀品相不咋地,可被罗根生一通贬低弄得心头火起,张弛道:“说得再好有个屁用,蟋蟀好不好,要斗了再说,长得再漂亮也是个样子货,谁知道是不是银样镴枪头。”

    自从察觉蟋蟀的战斗力之后,他就跃跃欲试,搞不好是个意外惊喜呢。

    罗根生就等他这句话,马上挑衅道:“那我随便选一条虫跟你斗斗。”

    张大仙人是个不服输的主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应战。

    罗根生道:“总得有点彩头吧。”

    张大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什么意思?”

    第一百八十章 大长腿

    小汪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告诉他,罗根生是要跟他赌博下注,在小汪看来,张弛必败无疑,明知这个样子何必自找难看。

    张大仙人表现得像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斗蛐蛐可以,我不赌博,违法乱纪的事儿我从来都不干。”

    不是不干,是因为他没钱,兜里镚子儿没有实在是没有底气。

    换成过去,罗根生才没兴趣参加这种毫无彩头的斗局,以他多年玩虫的经验,张弛的那只蟋蟀连一个回合也撑不到,胜负明摆着的事情。

    可今天罗根生存心要在张弛身上找回面子,想起刚才被张弛一把给摁在引擎盖上就窝火,而且这货还当着自己的面故意撩萝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必须要扬眉吐气一次,必须要把这个面子给挣回来,要让洋妞知道自己的厉害,要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高帅富,给她树立正确的东方审美观。

    罗根生道:“我就跟你斗一场玩玩,不过没彩头不行,少点吧,咱们各自拿两千块钱出来意思意思。”这货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我手中的蟋蟀个个都得有出场费。

    张弛理直气壮道:“我没钱!”

    老宋阅历丰富,看出罗根生想借着这场斗局泄愤,找回刚才失去的颜面,老宋认为这样的斗局毫无意义,虽然和张弛萍水相逢,可觉得这小伙子为人不错,必败无疑的事情没必要坚持。

    老宋道:“这些蟋蟀还得养几天才成,我看还是改天吧。”他说得也是实情,刚刚捉来的蟋蟀需要好好饲养以适应环境,才能达到最佳状态。

    罗根生白了老宋一眼道:“老宋,你的意思是卖给我的货不行?那我全都退给你好吧?”

    老宋是想息事宁人,却被罗根生怼了一顿,毕竟是大主顾,得罪了总是不好,于是不再说话。

    萝丝对这古老的娱乐活动一窍不通,刚才罗根生极其热心地为她普及知识,可这货磕磕巴巴的半吊子英语说了半天她还是云里雾里,还是张弛用古罗马角斗士来打比方,她这才豁然开朗。

    所有人中只有张弛的英语最好,他们聊得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说张弛没钱,她居然掏出掏出了一张两百欧的钞票直接放在张弛的蛐蛐罐旁:“我赌他能赢。”

    关键时刻,说倒戈就倒戈,毫不犹豫,丝毫不给罗根生面子。

    罗根生目瞪口呆,有没有搞错,你是我带到这里来的,坐我车来的。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这洋妞喂不熟,是觉得这小子长得英俊?可看颜值还不如我呢,实在是不能忍啊!

    罗根生一脸黑线满腔郁闷,都是萝丝公然叛变给闹的,愤愤然道:“为什么?”

    萝丝笑眯眯望着张弛道:“我喜欢他!他长得好帅!”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洋妞就是奔放,表达爱慕都这么直白,爱屋及乌,所以她押宝在这条营养不良的蟋蟀身上。

    张大仙人暗赞洋妞有眼光,罗根生心说这洋妞是不是瞎啊,这样的颜值都能称得上帅,那我就是古今中外第一美男子了。

    小汪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呵呵笑了起来,老宋也露出微笑,他虽然和罗根生是生意伙伴,可也不喜欢这厮臭拽。

    两人同样不认同萝丝的眼光,张弛虽然长得不难看,可跟帅字好像不搭边吧。反正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好像罗根生更帅一些,至少人家穿得齐齐整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罗根生产生了自己被人当众扣了一顶绿帽子的感觉,尽管他和萝丝没有任何关系,可这也太欺负人了,好歹你是我带来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怒火值史无前例的突破了3500。

    张弛的火源石照单全收,全都是下昧之火,最近这种火源丰富,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罗根生看了看老宋和小汪道:“你们押谁赢?”

    女人能靠住,母猪能上树,不管中外都一个鸟样,关键时刻还得寻求老乡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