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张大仙人忍不住帮他普普法:“小子,你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那小子道:“你别吓唬我,我那瓶是果醋,我也没伤害谁。好端端的你冲上来打烂了我的果醋,还恶人先告状。”

    张弛听他狡辩,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最近身材长高之后,战斗力明显增强,尤其是面对这种海拔不如自己的对手,轻轻松松可以实现高空打击,不过张大仙人最近明显变得好斗,动辄出手。

    门口俩保安也跟过来了,路晋强摆了摆手,示意保安不必插手,来到张弛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开他。”

    这已经是路晋强第二次提出放了那肇事青年。

    在张弛看来正常的处理方法应当是先让保安控制,然后打110报警,别的不说,单单是这厮向路晋强泼东西,意图危害人身安全就够他喝一壶的。

    可张弛毕竟是个局外人,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路晋强应当是认识这青年人的,也没打算追究这小子的责任。自己管得了初一,管不了十五。

    张弛放开那肇事青年,随手一推,那青年踉踉跄跄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他站稳之后,指着路晋强道:“姓路的,我跟你没完。”

    张弛没有看错,这小子果然是针对路晋强的。

    路晋强有些无奈地望着那青年道:“耿晓冬,下次再做那么无聊的事情,我真会报警。”他的脸上浮现出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表情。

    耿晓冬咬牙切齿道:“今天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他骂骂咧咧的离开,临走之前还警告张弛道:“还有你,狗仗人势的东西,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张弛作势要冲上去揍他,耿晓冬说完却吓得掉头就跑,显然也是个色厉内荏的怂货。

    路晋强出声让张弛不必追赶,因为刚才的事,他正式向张弛表达了谢意。

    张弛笑道:“小事一桩,你准备就这么算了?”在张弛看来斩草不除根,早晚被人抡,这事儿在他身上就曾经多次得到验证。

    坏人绝不会因为你的怜悯就从此改过自新,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对方血的教训,一次性摧垮对方的心理防线,让他再不敢产生报复的想法。

    路晋强道:“就是一毛孩子,再说他也不是存心要伤我,那只不过是瓶果醋。”

    张弛心说那个耿晓冬看样子要比我大,你说他是毛孩子,那么在你眼中我也就是一毛孩子。算我多管闲事,你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今天他能拿果醋泼你,改天狠劲上来,保不齐真能改成浓硫酸,真要是那样后悔就晚了。

    老路是不是干过什么为富不仁的事儿,长得凶神恶煞,怎么生着一颗慈悲心?以后要离开他远点,别被这货给连累了。

    路晋强笑道:“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

    张弛笑道:“不用。”他也算是通过这种方式还了路晋强一个人情,虽然对耿晓冬的事情感到好奇,可关乎别人的隐私自己也不好多问,事不关己还是高高挂起。

    路晋强提出先送张弛回去,张弛谢绝了他的好意,这里反正距离地铁站不远,他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眼看着低调富豪路晋强骑着一辆和他身材身份都极不相称的电动自行车离开,张弛这才向不远处的地铁站走去。

    途经地铁站的通道里,一个瞎子坐在那里拉着二泉映月,这已经成了二胡演奏者街头卖艺的常规保留曲目,张弛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向不锈钢盆里扔了俩钢镚。

    一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居然有些怀念在北辰上学的日子了,在那里至少他有一间小屋容身,平日里还有同学陪伴,现在却是举目无亲,居无定所。不过一切都是暂时的,等开学正式报到之后一切就会好转。

    说来奇怪,张弛现在几乎很少去想天庭的事情,可能是已经适应了人间的烟火气,反倒感到在这里生活得有滋有味,丰富多彩,乐不思蜀估计就是他现在的感觉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火太大

    卖艺者接连拉错了两个音,张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刚才积累的那么点思乡惆怅的情绪轰然垮塌。

    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像极了白小米,穿着打扮也和白小米被绑的时候一模一样。

    张弛慌忙快步追了上去,前方身穿灰色运动服背着双肩包的少女似乎有所觉察,马上加快了步伐,步态很好看,轻盈得如同小鹿一样。

    张弛越看越像,他认为白小米没理由躲着自己,他迅速追了上去,在地铁到来之前,来到那少女身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白小米!”

    那少女不解地回过头来,虽然也生得眉清目秀,可相貌和白小米完全不同,张弛这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有些尴尬地笑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少女抿了抿嘴唇,转身继续走去,进入了地铁车厢。

    张弛没有上这班车,在站台上长舒了一口气,可总觉得那少女的背影和步态实在是太像白小米了。

    抬头望去,正看到那少女站在地铁门后,隔着玻璃向他露出狡黠的笑容,右手抬起在胸前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个比心的动作。

    张大仙人惊诧地张大了嘴巴,这动作让他想起了白小米,当初这妮子在深山老林里把自己甩下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可是车内的少女和白小米的容貌根本就不一样。

    地铁已经启动,张弛失去了上车的机会,他快步跟随地铁跑了几步,想要进一步看清那少女的样子。

    他想起了和白小米的第一次相逢,那个浓妆艳抹打扮俗气的村姑形象,心中暗叹,这白小米根本就是个化妆易容的高手,可万变不离其宗,她毕竟没有鬼怪神仙易行幻化的能力。

    凡人无论怎样易容,高矮胖瘦很难做到无迹可寻,否则自己也不会从背影和步态中看出端倪。

    他也不得不承认白小米的易容本领高超,竟然当面把他骗过,另一方面也证明白小米的心理素质非常强大,面对自己的时候,面部表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破绽。

    可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感应到白小米的双商值,难道自己刚刚恢复的能力又消失了?这能力怎么跟抽风似的,时灵时不灵。

    望着远去的地铁,张弛唯有感叹了。此时他感应到来自身后的攻击力,通常这种状况都是因为有人在敌视自己,想要对自己不利的时候才会产生,他的这一能力经过多次验证,刚才还帮助路晋强化解了一次突袭。

    张弛装出若无其事地样子转过身,看到身后不远处的人群中,一名穿着甩帽衫的高个子男子迅速低下头去。

    黝黑的肤色表明那是一个非洲朋友,张弛心中有些纳闷,他好像不认识任何这种肤色的人,更不用说敌人了。

    京城毕竟是国际大都市,来自世界各地的什么人都有,张弛可以确定自己没见过他,看到那货做贼心虚的怂样,张弛也懒得跟他计较,地铁又已经到站,张弛随着人流走入车厢。

    那人也随后进入车厢,从头到尾目光都没有朝张弛看上一眼,可张弛仍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武力值98,对普通人来说已经不低了,可在泱泱中华,拥有这种武力值的人就如恒河沙数,这点武力值连最低级的武者都算不上。

    表面上看张弛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其实他仍然在专注感应这名对自己抱有敌意的非洲跟踪者。

    忽然感应到怒火值+10,+15,+20……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张弛认为仍然是错觉,火源石碎裂了无痕,可能是这件事给自己的心理打击太大,所以才让自己受了一些影响,近来总会产生幻觉。

    拥挤的车厢,疲惫的人们,浮躁的人心,许多人都在默默滋生着自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