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李跃进怒吼道。

    曾远帆无奈中驾驶着汽车驶出了停车场,按照李跃进的吩咐驶入高架快速路。

    曾远帆可以听到李跃进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身影,内心充满惶恐,不知这货是人是鬼?不可能是鬼,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他一定是隐形了,天呐,这个世界上真得有人能够隐形!

    李跃进道:“那天晚上,你故意开车将我放在那里对不对,高山林之所以在哪里等着,也是你的安排对不对?”

    曾远帆叹了口气道:“跃进,你知道的,我有很多年都跟你们断了联系,我真得很想帮你们。”

    李跃进道:“根据阮梅提供的资料,猜旺的毒巢储存了大量的禁品,我们的行动虽然失败,可是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破坏了他的交易,他生产出的禁品并没有来得及进行交易,后来你亲自带队进行的鹈鹕行动,一举歼灭了毒贩,清剿了毒巢,号称收缴了全部库存的禁品,可是最后上报的数量和阮梅提供的完全不符,你怎么解释?”

    曾远帆道:“跃进,你在怀疑什么?阮梅是一个毒贩……”

    “她不是!她是我的线人,她是为了营救她的弟弟才选择跟我们合作的,你明明答应要保护她的安全,为什么要在我们展开行动之后故意放风,让她产生误会而逃走?”

    “不是我!”

    “曾远帆!当时对我们行动计划了如指掌的人没有几个,你是我的上级,这一切都是你在策划对不对?”

    曾远帆道:“李跃进,你是不是疯了,我为什么要害我的战友?我在缉毒战线上流过的血和泪不比你少,你不要忘了,当初是谁为你担保,如果不是我为你说情,你以为那次的行动失败仅仅是退伍就能解决问题?你失忆的这些年,是谁在用自己的钱去抚恤这些牺牲战友的家人?是我!不是你!你现在反倒怀疑我?”

    李跃进道:“如果我没有证据,我不会来找你,我找到了当年阮梅留下的资料,她详细记录了猜旺近半年的出货和库存情况,禁品的库存和你最后向上汇报的收缴数量严重不符,请问你怎么解释?”

    曾远帆大声道:“我无需解释,我对得起国家和人民,我对得起天地良心。”

    李跃进道:“可在你的鹈鹕行动之后,仍然有猜旺生产的大量禁品流入黑市,猜旺已经死了,你号称清剿了毒巢,收缴了全部禁品,请问那些禁品又是如何流通出去的?”

    曾远帆道:“猜旺是个大毒枭,在鹈鹕行动之前,他始终没有停止交易。”

    李跃进摇了摇头道:“这个世界上做任何事都会留下痕迹的,你不会想到吧,你当年骗阮梅离开的那番话被她录了音,而且她留给了我!”

    曾远帆的表情变得有些惶恐,强装镇定道:“录音?那又怎么了?我不认为我跟她的谈话有任何问题。”

    李跃进道:“你在谈话中反复向她确认了禁品的库存,你在清楚毒品库存的情况下,为何在鹈鹕行动取得胜利之后,发现库存严重不符,将这件事隐瞒不报?”

    曾远帆怒吼道:“我无需向你解释!”

    李跃进道:“你无法解释!因为你早就和猜旺有勾结,在我们小队行动之前,你向猜旺通风报信,把我们陷于包围圈中,你担心暴露,所以故意欺骗阮梅,向她散播谣言,让阮梅逃离,这样就能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她的身上。”

    曾远帆双手攥紧了方向盘,车速在不断加快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都没看上一眼,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用力摇了摇头道:“你没有证据,你颠倒黑白!”

    “我有证据!”

    “拿出来给我看!”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要的清白

    李跃进道:“我来找你之前,已经将所有的证据交给了警方,我孑然一身,没什么好在乎的,你不同!一个人拥有的越多越怕失去!”

    曾远帆道:“李跃进,你所谓的证据根本对我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让阮梅逃走之后,还泄露了她的行踪,猜旺知道是阮梅泄密,抓了她,对她百般折磨,可你并不知道,阮梅的弟弟就在猜旺的手下,正是姐姐的死唤回了他的人性,阮梅留下了许多的证据,都被他带了出来,我此前去滇南就是为了找他。”

    曾远帆用力咬着嘴唇:“李跃进你真是狡猾啊。”

    李跃进道:“对付你这样的人,不采用一点手段怎么行?”

    曾远帆冷笑道:“你证明不了什么,因为没有人会轻信一个毒贩的证据。”

    他突然猛打方向,车辆和右侧的一辆飞度撞击在一起,红色的飞度车在级别高出许多的越野车的撞击下顿时失去控制,斜行向外冲去,被后方的一辆蓝色标致撞了个正着,高架上车辆的碎片散落一地。

    李跃进因这次的冲撞手中枪口歪了一下,曾远帆左手抓住方向盘,右手一把抓住手枪,两人同时发力,那把手枪竟然是塑料的,喀嚓!一声,被他们掰成两半。

    曾远帆暗骂,这莽货竟然也学会用假枪骗自己,自己还是太紧张了,居然中了他的圈套。

    李跃进从后方扑了上来,手臂扼住他的咽喉,曾远帆右手摸索着,从手套箱内抓住一把电击枪对准李跃进的手臂就是一枪,李跃进身躯剧震,松开曾远帆的脖子,曾远帆准备朝他补上一枪,可此时越野车已经失控,撞在护栏上,然后底儿朝上翻过了护栏,直接落了下去。

    黑色的兰德酷路泽并没有直接落在地面上,而是砸在一辆恰巧经过的托运汽车上。

    这满满一车都是日产阳光,日系车薄铁皮良好的吸能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

    曾远帆用脚踹开车门,他从车门爬了出去,李跃进也在同时从后门爬了出去,他仍然有些发懵,还没有从刚才的电击中恢复过来,不知是隐身丹的效用已经过去,还是遭遇电击的原因,李跃进已经失去了隐形的能力,他赤身裸体地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曾远帆望着李跃进,点了点头道:“有本事!”

    李跃进手中握着一把扳手,冷冷望着曾远帆道:“你跟我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下去。”

    曾远帆解开衬衣的纽扣,从腰间抽出一把疯狗战术刀,双手微微张开,犹如一头捕猎的老虎蓄势待发。

    李跃进握着扳手向曾远帆冲去。

    东城新都会,接到曾远帆通知的警察已经等了很长时间,吕坚强意识到情况不对,派去红盾的下属发现了被李跃进打晕的司机,吕坚强马上向分局领导汇报,请求展开全城搜捕。

    此时一则警情通报传达到了他这里,在东环高架快速路上刚刚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一辆兰德酷路泽失控坠下了高架,车辆特征和曾远帆公司车辆相符,目前那辆越野车落在了一辆日产公司运送新车的托运大货上,司机目前也已经报警了。

    吕坚强让人将司机的电话接过来,他吩咐司机直接将车开向东郊体育场,他会安排警察沿途清障,等大货车到了预定地点,再采取行动,他要求司机将速度控制在六十以上,中途尽可能不要减速,提防嫌疑犯有机会跳车。

    小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张弛的小屋里,张弛是接到李跃进的电话通知后匆匆返回了小屋,等他回来的时候,李跃进已经走了,只看到了被他打晕的小黎。

    张弛就坐在窗前守着她,小黎从床上坐起身来,她首先想到的是李跃进,举目没有看到李跃进的身影,厉声道:“李跃进呢?他人呢?”

    张弛将李跃进留下的日记递给了小黎,小黎翻开日记,却见日记的扉页上染着血,因为经年日久,血迹已经黯淡变成了铁锈般的颜色。

    扉页上写着——致我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