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海道:“我给你一个号码,你打过去,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吕坚强按照马东海所说的电话打了过去,很快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张弛洗完澡,在皮肤的刀痕上涂了一些伤药,外面响起门铃声,披上浴袍,来到门前,凑在猫眼上看了看,谢忠军站在外面。

    张弛拉开房门,谢忠军拿着一瓶洋酒走了进来。

    张弛道:“师父,这么晚了还有喝酒的雅兴?”

    谢忠军笑道:“你们去喝酒了,也不知道招呼我一声。”

    张弛看了看他的身后:“你的跟屁虫呢?”

    谢忠军道:“已经睡了。”

    “你不怕他安全受到威胁?”

    谢忠军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来到酒柜前,拿了两个水晶杯,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了张弛。

    张弛闻了闻酒香,他对洋酒一直不感冒,虽然的确很好闻,可喝起来感觉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张弛抿了口酒,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电话是吕坚强打来的。

    听吕坚强说完刚刚发生的事情,张弛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没多说话,只是跟吕坚强道了声晚安。

    转身望着谢忠军,发现谢忠军也在看着他。

    张弛道:“师父,你这次来北辰,不是谈生意的。”

    谢忠军笑眯眯道:“当然不是。”

    “您是来钓鱼的,赵登峰就是鱼饵。”刚刚吕坚强在电话中告诉张弛,马东海被放走了,而且是高层直接命令他释放的,马东海不是普通人,他的背景很深。

    潜入马东海车内的人就是张弛,张弛借口提前离开,其实他并没有走,只是趁机吞下隐身丹,在马东海和李跃进结束饭局之后,趁着马东海叫代驾的机会提前溜进了马东海的奥迪车里。

    张弛认为马东海和裘龙也有很长时间没见,所以只需利用丹药改变声线,就能试探出马东海的虚实。

    马东海果然上当,可张弛有一点失算了,他没想到马东海竟然在误认为自己是裘龙的前提下还向他发动袭击,想要置他于死地,他认为马东海这么干的目的是要灭口。

    张弛逃离之后,先将录音发给了赶到北辰的吕坚强,由吕坚强出面对马东海进行讯问并扣押,可吕坚强刚刚的电话告诉张弛,他不得不放了马东海。

    张弛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局,布局人是谁到目前虽然还不清楚,可具体的执行人中有谢忠军。

    谢忠军道:“想钓鱼首先就要有耐心,必须等到鱼儿咬钩之后才能出击,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张弛道:“师父,您不做生意了?”

    谢忠军喝了口酒道:“我加入了神密局!”

    张弛点了点头,果然,老谢的这个解释让他茅塞顿开,整件事已经明朗了,老谢来北辰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要抓住裘龙。

    谢忠军道:“秦家出了事,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我加入神密局是交换条件之一。”

    张弛在谢忠军的对面坐下,他并不完全相信谢忠军的话,不过在加入神密局这件事上,老谢应该不会撒谎,也没必要撒谎,只是在加入时间上他未必说了实话。

    “马东海也是神密局的人?”

    谢忠军晃了晃酒杯,闻了闻酒香,轻声道:“刚才袭击他的人是你吧?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张弛没有马上回答谢忠军的问题,马东海竟然是神密局的人,也就是说,他就职于天宇集团只是为了调查林朝龙,而不是为了保护他,林朝龙之所以在和楚沧海的竞争中败得那么惨,原因就是马东海这个暗桩,林朝龙到死都没发现,马东海潜伏的本领真是厉害。

    第五百五十章 坦白一点

    张弛忽然想起昨天和舒兰的对话,舒兰觉得谢忠军变了,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当时他认为谢忠军是因为秦家变故的原因,是可以理解的,可现在他也觉得谢忠军变了,虽然过去的谢忠军粗俗市侩,可对自己嬉笑怒骂之中流露出亲切感,现在却不一样了,谢忠军明显有事情瞒着自己,他们之间不知不觉已经竖起一面无形的墙。

    张弛没有承认,喝了口酒道:“师父,您说什么?”

    谢忠军道:“你跟我还掖着藏着啊?你怀疑马东海和裘龙有关,所以才来了这么一手,玩火啊!马东海真以为是裘龙找到了他,差点把你给杀了。”

    他来到张弛面前伸手去拉开张弛的浴袍,张弛捂住领口道:“师父,咱拜师的时候可不包括这个。”

    谢忠军笑道:“要想都学会,先跟师父睡。你怕什么?我又不睡你,就看看。”

    张弛道:“看可以,那你也脱光了让我看看,咱们谁都不吃亏。”

    谢忠军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要求他脱衣服,回到刚才的地方坐下,低声道:“我知道是你,小子,别再贸然行动了,裘龙不是你能对付的,给你个建议,加入我们吧?”

    “我们是谁?”

    谢忠军望着这个明知故问的小子,气不打一处来:“我是你师父。”

    “师父也不能勉强我干不喜欢的事情吧?师父,您刚才都说了,加入那个组织纯属被迫,是交换条件,既然您都这样了,还把我往里面拖,别人师父都是千方百计地维护徒弟,我怎么觉得您想坑我呢?”

    谢忠军笑道:“有道理,我不勉强你。”

    “师父,您也太不坦诚了,既然你事先什么事情都清楚,为什么不跟我坦白一些?把我当傻小子涮呢?”

    谢忠军道:“傻小子,我是为了保护你。”他起身道:“不聊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张弛送他出门,到门前的时候,谢忠军却转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开张弛的浴袍,张大仙人顿时春光大泄,有些郁闷地叫道:“流氓你!”

    谢忠军从张弛的身上并没有看到伤痕,目光倾斜四十五度朝下瞄了一眼道:“枪不错!”

    老谢扬长而去,张大仙人狠狠关上房门,期望听到响声,可这门有缓冲装置,依然不紧不慢地返回关上,张弛敞开浴袍,转身看了看穿衣镜里面的自己,有点小马哥的味道,不过小马哥穿的是风衣,人家枪是扛肩膀上的。

    秦大爷的药膏很灵,这会儿功夫胸口的伤疤已经愈合不见了,老谢应该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证实他就是潜入马东海车内的人,马东海肯定向他通报过情况了,他刺伤了自己,所以老谢才想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