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向南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葛文修还没到啊?”

    方大航闻言都愣了,钟向南没让他通知葛文修啊,而且葛文修不是去省城了?

    张弛道:“葛文修也在北辰?”

    钟向南点了点头道:“他爸虽然工作调动去了省城,可他外公外婆还在北辰。”

    张弛暗忖,葛文修的父母都是体制中人,钟向南对此非常关注,其实这也正常。

    葛文修比约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他骑公共自行车过来的,满头满脸的汗。

    方大航迎上去道:“哟,赶紧去洗把脸,看你这满头满脸的汗,千万别着凉。”

    葛文修首先致歉道:“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外公家门口的公共自行车全都被人给骑走了,我走了一段路才找到车。”

    霍青峰道:“这么热的天,你打车过来就是。”

    葛文修笑了笑:“环保出行。”

    张弛对葛文修是比较了解的,知道因为他出身于干部家庭,所以对这些小节非常谨慎,葛文修比起同龄人考虑的问题要全面一些,葛文修想挨着张弛坐下,张弛道:“里边去,这边是菜口。”

    葛文修看到钟向南身边的位子,他笑道:“不成,我不能坐那儿,张弛在学校是我领导,得领导上座。”

    张弛道:“圆桌哪有那么多讲究啊,你就去钟老师身边坐。”

    钟向南拍了拍旁边的椅子道:“来,都不是外人,坐下咱们喝酒。”

    张弛猜到钟向南今天的这场饭局也没那么单纯,看来主宾应该是葛文修,果不其然,钟向南有求于葛文修,中途两人还一起去了洗手间,从钟向南的表情来看,从葛文修那里肯定没有得到任何的承诺。

    回来之后钟向南就有点意兴阑珊,喝了几杯酒,借口得早点回去陪老婆,这场酒局就匆匆结束。

    几位同学看到钟向南都走了,也不好意思继续逗留,决定也都结束。

    霍青峰本来还提议去唱歌,可周良民对唱歌已经有了心理阴影,高中刚毕业的时候,也是一群人去唱歌,他不慎刮了谢忠军的保时捷,当时幸亏张弛为他出面化解,虽然事情结束了,可现在他一提起唱歌就发憷,宁愿回家了。

    刘文静发现今晚就她一个女同学,也不想太晚回去。

    六点开始吃饭,不到八点酒局就散了,有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张弛和葛文修刚好有一段顺路,葛文修提议走几两步,两人沿着古黄河一边走一边聊,葛文修告诉张弛,钟向南想通过他爸的关系给过去的一位下属打招呼,涉及到竞标方面的问题,葛文修在这方面是从来都不松口的,当即就拒绝了钟向南。

    张弛认为葛文修没错,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人越是高位,越是要洁身自好严以律己,葛文修道:“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帮他,可就算我跟我爸说,我爸也不会同意,他那个人从来都是大公无私的。”他叹了口气道:“就是觉得挺对不起钟老师的。”

    “没什么对不起的,违反原则的事情千万不能干……”张弛的话还没说完,方大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张弛,你赶紧回来,你女朋友来了!”

    张大仙人闻言心中吃了一惊,卧槽!不会吧,萧九九不是去京城参加生日会了吗?难道她骗我?给我打一个突然袭击,脑子绝对有问题,这个神经病,一天一个惊喜,搁谁也受不了啊,这样下去我得被她折腾出心脏病来。

    张弛反正也没走出太远,让葛文修自己回去,他又转身向北辰人家走去,脑子里盘算着如何应对萧九九,这小妖精实在是太磨人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各自随心

    张弛来到北辰人家,看到方大航正站在门前陪着一位美女说话,那美女不是萧九九却是齐冰,张大仙人心中惊喜和后怕参半,齐冰是不是有心灵感应居然巴巴地跑到北辰来了,事前压根没有通知自己,分明要打一个突然袭击,方大航这货也不是东西,为什么不直接在电话中告诉自己齐冰来了,害得自己担惊受怕。

    齐冰向张弛笑着摆了摆手,美眸里闪烁着思念的柔光。

    张大仙人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齐冰撅起樱唇道:“不想我来啊?”

    “想,我都想死了。”张弛看了方大航一眼,方大航心虚,赶紧解释,是齐冰没让他说她来得事情,就是要给张弛一个意外惊喜。

    张弛暗骂方大航够蠢,这种事情解释什么?搞得跟自己多心亏似的。向齐冰道:“你吃饭了没?”

    齐冰摇了摇头,张弛瞪了方大航一眼道:“我说你抠不抠?我女朋友来了你连顿饭都不请?”

    方大航知道这货是趁机公报私仇,笑道:“我请,我请,只要你们公母俩不嫌我这电灯泡瓦数够大,让我陪你们一晚上都行。”

    张弛笑道:“老夫老妻的了没那么多顾忌。”

    齐冰羞红了脸,捶了他一拳道:“谁跟你老夫老妻。”

    方大航道:“张先生,齐小姐,里面请。”

    三人回酒店刚刚坐下,周良民又回来了,原来他把钥匙落在房间里了,张弛让周良民既来之则安之,周良民上次也见过齐冰,看到张弛学业感情都顺风顺水,心中也颇为羡慕。

    方大航道:“老钟的五粮液还剩三瓶。”

    张弛道:“别贪那点小便宜了,老钟事情没办妥,咱们就别增加他的成本了。”

    方大航拿了一个大玻璃瓶过来,里面装得都是飞天茅台,这是他在客人走后,从酒瓶里倒出来的,齐冰听说之后感叹道:“方大航,你这么做生意肯定发大财。”

    方大航嘿嘿笑道:“这招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们家的革命传统,从我爸那代传下来的,飞天茅台瓶子设计的问题,根本倒不完,你觉得倒光了,其实里面还有余酒,少则五钱多则一两,五钱都是小一百,积少成多,这样3升的玻璃瓶我爸都囤了十来个,全都是从瓶底抠出来的。”

    张弛和周良民都笑了起来。

    反正也没外人,谁也没这个穷讲究,周良民抢着把酒给倒了,刚才他都没喝白酒,想不到这会儿居然也倒了一玻璃杯,不是贪图什么茅台,总觉得这样的机会很难的,已经很久没小范围和张弛一起吃过饭了。

    三杯酒下肚,张弛问起齐冰什么时候过来的,原来齐冰上午给他打不通电话,就觉得心里不安,而且这么久没见了,格外想他,于是就买了张机票飞过来了。

    方大航道:“我看你主要是来查岗的,你担心张弛在这里背着你勾三搭四。”

    齐冰道:“查岗有用吗?张弛那头脑你们这些老同学还不了解,他要是想背着我做坏事,除非他故意留下马脚让我查,不然我怎么都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