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河道:“不知道这长桥的承重如何,所以还是一个一个的通过稳妥。”

    曹诚光道:“你以为都像你穿着护甲,死沉死沉的。”虽然有些不服气,可他也知道楚江河说得有道理,还是让张弛先探探路。

    张弛有惊无险地走了过去,示意白小米过来。

    四人依次通过,楚江河最后一个走过了长桥,他启动护甲,右臂多了一把长刀,扬起长刀照着横梁狠狠砍了下去,张弛发现他意图的时候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当啷一声,水晶长梁毫发无损,刀刃击中长梁之后,一道紫色的光波如同闪电般由近及远传播了出去。

    紫色光波辐射扩展,转瞬之间已经遍布他们的周围,一道紫色闪电直奔曹诚光的头顶劈落,曹诚光吓得原地翻滚,他刚才所站立的地方被劈出一个深坑。

    曹诚光舌头吐出老长,怒道:“娘的,劈我作甚?”这一刀明明是楚江河砍出去的,不知为何会报复在自己的身上。

    白小米环视周围,紫色和蓝色的光芒交相辉映,这里灵能丰沛,本来能量处于均衡状态,可是楚江河刚才的一刀破坏了平衡,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她小声道:“赶紧离开这里。”

    曹诚光恶狠狠瞪了楚江河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楚江河满面惭色,竟无从反驳,毕竟这场险情是他一手制造出来的,其实他原本是好意,如果这道长桥是必经之路,那么砍断了水晶梁,谢忠军就追不上来了,至少能够起到延缓他进程的作用,他也没想到一刀劈下去会引起灵能动荡。

    几人匆匆离开这里,刚走了几步,又是一道紫色电光劈落,这次劈在了张弛的头顶,白小米惊得捂上了嘴唇。

    张弛头发都燃烧起来,他伸手将火拍灭,没事人一样继续走路。

    曹诚光暗叹,看来比自己倒霉的还有。

    张弛带领众人离开水晶丛林,耳边涛声变得越来越清晰,脚下的地面全都是蓝色的晶石,曹诚光躬身捧起一把晶石,全都是宝贝,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激动,物以稀为贵,在这个地底世界,这玩意儿多如恒河沙数,根本不稀奇。

    远方出现了一面波光潋滟的湖水,在湖泊的边缘停靠着一艘小船,一个身影孤独地坐在小船之上背朝着他们,静静望着湖面,不知他来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在观望什么?

    张弛示意其他几人停下脚步,独自一人走了过去。随着他不断接近这艘小船,老者的背影也变得越发清晰了,这身影对张弛来说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其实在他第一眼看到这身影的时候就已经判断出船上人是谁,所以张弛才会让其他人等待,有些话,他必须要单独说。

    张弛一直走到小船的边缘,老者却始终没有回头,张弛恭敬道:“师公,是我!”

    第七百二十九章 一念成魔

    那背影岿然不动,平静道:“我等得人不是你,你也不该来。”

    张弛道:“可是我来了。”

    秦老缓缓转过身来,他的面容越发沧桑,背似乎更驼了一些,唯有双目深邃如昔,布满皱纹的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你师父带你来的?”

    张弛点了点头:“他和白云生一起来的。”他从怀中取出一页纸,恭恭敬敬呈上。

    秦老接过,目光所及却是一副水墨莲花,秦老点了点头,松开手,那页纸悠悠荡荡地落下,中途就燃烧了起来,不等落到甲板上就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烬,随风消散。

    秦老道:“这艘船可以将你们带到湖心,如何离开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师公。”

    秦老望着张弛,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感触,似有千言万语,可终究还是一个字都没有问。

    张弛道:“您要提防我师父。”

    秦老摆了摆手,示意他尽快离去。

    看到张弛的手势,白小米三人快步赶了过去,白小米和楚江河经过秦老的身边全都鞠躬示意,秦老仿佛没看到他们一样毫无表示。曹诚光想悄悄溜上船,却被秦老一把揪住了耳朵。

    曹诚光惨叫道:“秦老,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秦老道:“你可以登船,可是你要立个毒誓,以后绝不可对他们生出歹意。”

    曹诚光哭丧着脸道:“我发誓,我要是敢加害他们中任何一个,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秦老放开他的耳朵,低声叹了口气道:“大是大非这四个字,你多少还懂的一些!”

    曹诚光急火火地爬上了小船,张弛解开缆绳,来到秦老面前跪下去向老爷子磕了三个头。

    秦老点了点头:“去吧!”

    小船向湖心划去,秦老背着双手,目送那小船越行越远,无边的孤寂再度回到他的内心,这地底的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自己。

    该来的始终都要来,两道身影出现在沙滩上。

    白云生白发飘飘,身上白衣纤尘不染。谢忠军虽然样子未变,可他的身上已经褪去商人的世俗气,取而代之的是凛冽杀气。

    在距离秦老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白云生停下了脚步,对于这位昔日的旧友,白云生心中仍然存在着敬畏,能让他生出敬畏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向天行,一个是秦老,不!现在又多了一个。

    秦老转过身,微笑望着白云生道:“来了?”这种感觉就像他们昨天才刚刚分别一样。

    白云生也笑着招呼道:“秦局,人生何处不相逢。”

    谢忠军看到了那条正在向湖心划去的小船,向前跨出了一步,从他出现到现在,秦老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谢忠军道:“爸,您还好吗?”

    秦老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漠然道:“你是谁?你姓什么?”

    谢忠军想了想道:“我姓向!”

    “很好!你原来是姓向的。”秦老的脸上露出微笑。

    白云生叹了口气道:“秦局,你害我父子在天坑中呆了几十年,我的大儿子又死在了你的手里,这世上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想不到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