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道:“这个黄飞虹也是黑月氏吗?”

    小红樱摇了摇头道:“她不是,她是纯正血统的山蛮氏,过去黄家商团老板的妹妹,这个女人很有心计,能屈能伸,她在黑月氏占领这里之后委身给了提督独北峰,独北峰为她提供庇护,她则利用这层关系大肆敛财,和独北峰共享利益,不然何以会有现在的财富和地位。”

    曹诚光道:“说了半天,她是独北峰的情妇?”

    小红樱道:“具体的我也不甚清楚,不过外面都这么说,独北峰的妻子李双瞳双目失明,虽然也在这座城市,可谁都没有见过她。”

    曹诚光道:“是啊,是个正常男人都有需要。”

    小红樱因他这句话脸有些红了,这位曹大叔说起话来有些粗鲁。

    第七百四十章 人去楼空

    张弛瞪了曹诚光一眼,埋怨他胡说八道,可转念一想现在的小红樱早就不是昔日的那个小姑娘。

    曹诚光继续问道:“照你这么说,这个黄飞虹很有钱啊,她都做什么生意?”

    小红樱道:“有好多,除了异地贸易还有贩卖奴隶,对了,风暴城最大的那条花街就是她持有的。”

    张弛意识到自己还是真是小瞧了这位义姐。

    张弛和曹诚光吃饱喝足告辞离开,分别之时,张弛将小红樱叫到一旁道:“小红樱,独北峰这个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你们恐怕无法应付。”张弛刚才已经见识过他们的实力,就凭小红樱这些人,别说是对付独北峰,只怕连曹诚光都应付不了。

    小红樱知道张弛也是一番好意,点了点头道:“张大哥,您放心,我知道应该怎样做。”

    曹诚光在远处等着张弛,等到张弛回来,他压低声音道:“还是离这群人远些,一看都是麻烦。”他这半生阅人无数,一打眼就知道这帮重目氏的人自带麻烦基因。

    张弛道:“我也只是提醒一下。”

    曹诚光拉着张弛又从花街走了回去,两只眼睛都不够看了,随着被夜风吹起的那一串串红灯笼,目光飘呀飘,小心脏飞啊飞。

    张弛催促他赶紧走,反正也没人愿意做他生意。

    曹诚光向张弛道:“不如你帮我找你义姐要一张卡。”

    张弛笑道:“这里是幽冥墟哪有哪玩意儿?”

    曹诚光道:“有,一定有,不论在什么地方,这种场所都有高端服务群体。”

    张弛懒得听他胡扯,大步流星地向明福客栈走去,来到门前,却见芝兰正在他的门前踱步,看到张弛回来,赶紧迎了上去:“张先生,您总算回来了。”

    张弛笑道:“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啊?”

    芝兰道:“您快去找夫人,她……她要把飞雪姐送入提督府。”

    张弛一听就火了:“什么?”虽然他和黄飞雪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可毕竟也同床共枕睡过一夜。这位义姐不够意思啊,既然打算把黄飞雪送给独北峰,你又为什么让她给我暖床?给我暖过床了,现在又要送给独北峰,什么意思啊?当不当我是兄弟?把黄飞雪当人了吗?

    其实张弛也明白,像黄飞雪这种奴籍根本没有什么人权,属于黄飞虹的私有财产,她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幽冥墟的社会意识形态就是如此,单就此事而论,无法用好坏来评判。

    芝兰和黄飞雪情同姐妹,她是专程过来报讯的,紧张地抓住张弛的手腕道:“张先生,您赶紧去找夫人,只有您才能救飞雪姐,您和夫人是结拜姐弟,只要您开口讨要飞雪姐,夫人一定会答应的。”

    曹诚光这会儿也回来了,听说发生了这种事也义愤填膺道:“走,找她要人去。”

    张弛让芝兰先走,以免这件事连累到她,对黄飞虹这种奴隶主来说,黄飞雪、芝兰这样的女奴只是她的财产,她们的性命根本没那么重要,如果让黄飞虹知道她过来给自己通风报信,轻则要挨一顿责打,重则丧命。

    张弛也不敢停留,马上就去了黄飞虹的府邸,他认为只要自己开口,黄飞虹应该会给他这个面子,只是黄飞虹为何要突然将黄飞雪送入提督府?希望这件事和自己无关。

    张弛和曹诚光来到黄府还是晚了一步,黄飞虹刚刚已经乘车去了提督府,张弛问明前往提督府的路线,马上去追。

    曹诚光一双小短腿跟不上张弛的节奏,让他先去追赶,自己随后就来。

    黄飞虹的马车行进在幽静的街道上,黄飞雪坐在她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幽怨。

    黄飞虹道:“飞雪,你不开心?”

    黄飞雪道:“飞雪没有不开心。”

    黄飞虹撩开车帘,看了看外面,轻声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送入提督府?”

    黄飞雪道:“飞雪这条性命是夫人给的,夫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黄飞虹道:“提督大人找我要你已经不止一次了,是我一直拦着,我一向当你是我亲妹妹一样。”

    “夫人对我的恩德我永生难忘。”

    黄飞虹叹了口气道:“可这世上多得是恩将仇报的事情,我本以为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黄飞雪脸色苍白地望着黄飞虹。

    黄飞虹道:“我知道你心中想什么,你喜欢我义弟,我也愿意成全你,昨天让你过去就是这个意思,你彻夜不归,和他共度良宵,本来也没什么,可你却非得要骗我,你和他之间明明都没有什么,为何要告诉我你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

    黄飞雪颤声道:“我……我是怕夫人责难。”

    黄飞虹道:“这一晚想必你跟他说了不少的事情,不然他又怎会忙着从府中搬出去。”

    黄飞雪道:“夫人,我绝没有出卖您,您误会了。”

    黄飞虹呵呵笑道:“不重要,既然我义弟不收你,我就将你送给真正懂得欣赏你的人。”

    黄飞雪含泪道:“夫人,我不想去。”

    黄飞虹道:“你的想法并不重要。”她放下车帘,闭上双目。

    前方突然传来骏马的嘶鸣声,却是两支长矛从地面下方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直刺骏马的腹部,矛尖透过马腹,深深刺入两名骑士的体内,犹如串糖葫芦一样将他们和马串在了一起,两名骑士甚至连声音都未曾发出就惨死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