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道:“楚江河?楚沧海家的小子?他回来了?”

    安崇光道:“他从幽冥墟回来了!”

    秦老轻轻哦了一声,向后靠在椅背上,沉思了一会儿:“这小子倒是命大。”

    安崇光道:“谢忠军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所以他才会利用前往血灵湖的机会对您老实施报复。”

    秦老道:“小安啊,你这个人还是改不了自作聪明的臭毛病。”

    如果换成别的人对安崇光说这句话他肯定不服气,但是秦老说出来安崇光只能老老实实听着,他笑道:“改不了了,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秦老的语气居然缓和了一些:“不了解情况是没有发言权的。”

    安崇光道:“所以我才过来向您老求助。”

    秦老道:“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是不好的,可是有没有彻底清除的办法,所以最好的对策就是寻求共存之道。”

    安崇光道:“如果一直都能够维持平衡还好,可您想维持现状,但是别人不肯。”

    秦老道:“小安,你的理想是什么?”

    安崇光被问得一愣。

    秦老道:“你们这一带人中,你是外表最出色的一个。”

    安崇光听出秦老话里有话,外表最出色,不是最出色,这分明是肯定自己的外表否定自己的内在,安崇光哭笑不得道:“我知道自己存在很多不足的地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安崇光道:“我的理想就是为国家和人民的……”

    秦老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少跟我唱高调,你也算是我的学生,你的那点心思我清楚,早在你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已经把野心写在了脸上。你喜欢被人拥戴,被人仰慕,你的理想就是坐在神秘局局长的位子上。”

    安崇光不好反驳,叹了口气道:“我一向以您老为楷模,年轻的时候拥有上进心总不是坏事。”

    秦老呵呵笑了起来:“虚荣心才对,所以才会被别人利用。”

    安崇光脸皮一热,秦老其实什么都明白。

    秦老道:“你想对付谢忠军?因为他对你构成了威胁?”

    安崇光摇了摇头道:“不是,秦老,我知道他是您的养子……”

    “我和他早就断绝了关系。”

    “您老应该知道他的野心。”

    秦老道:“谁又没有野心呢?如果不是你帮忙,我怎会心甘情愿地去血灵湖?”

    安崇光尴尬道:“我处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不得不去做,可我是为公,绝无私心。”

    “谁会没有私心呢?连我都做不到,你能做到?你是说我不如你?”

    安崇光苦笑道:“秦老,之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您老,让您老受委屈了,您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如果您觉得还不消气,我给您老跪下赔罪。”

    秦老道:“你们这些人的膝盖真不值钱,跪下未必都是能屈能伸,很多时候是毫无底线。”

    安崇光道:“秦老,您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前辈,神密局是您老一手创建,难道您真的忍心看着它垮掉?”

    秦老纠正道:“别这么说,你不是我学生,我只是给你带过课,但是我不是你严格意义上的老师,还有神密局的创立者是向天行,我和其他几个只是辅佐他,我早就离开了神密局,就算垮掉,我一点都不伤心。”

    安崇光道:“可是我总不能看着神密局在我的手中垮掉。”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无关。”

    安崇光道:“谢忠军也和您无关吗?”

    “无关,我已经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秦君卿呢?”

    秦老转向安崇光,虽然带着墨镜仍然藏不住他宛如长江大河般奔腾的怒气。

    以安崇光的修为也不禁呼吸为止一窒,他没有屈服,仍然倔强地望着秦老,看不到秦老的眼神,可想而知,如果秦老的眼睛未盲,震慑力会何其之大。

    安崇光取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面上。

    秦老伸手摸索了一下,当他摸清天蓬尺的材质和纹路之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天蓬尺?”

    安崇光道:“应当是复刻版,不过其中也曾经注入了能量,他们就是通过天蓬尺进入了幽冥墟,然后又通过天蓬尺开启传送通道返回。”

    其实不用他说,秦老也知道这根东西是什么。

    “这根天蓬尺是谢忠军交给楚江河的,根据我所了解到的状况,上次他前去血灵湖的真正目的并不仅仅是要复仇,而是要利用特殊的环境坐标,开启传送通道,让那几人进入幽冥墟,他利用曹明敏要挟曹诚光,答应曹诚光只要能够成功为他带来一样东西,就可以帮助曹明敏复生。”

    他的话总算引起了秦老的重视,秦老低声道:“什么东西?”

    “镇魔珠!”

    镇魔珠三个字对秦老并没与造成太大的触动:“镇魔珠又是什么东西?”

    安崇光道:“听说是妖族的克星,如果没有镇魔珠,被封印的妖族就会倾巢而出,祸乱人间。”

    秦老道:“他又不是妖,要镇魔珠有何用?”

    安崇光道:“如果没有白云生帮他,他怎么可能战胜您老?”

    秦老冷冷道:“你总是自作聪明,发生过的事情你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