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摇头。

    “是不感兴趣还是不知道?”钱仓一沿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

    “不感兴趣。”时任负手而立,“专注,是一个美好的品质。说实话,你的提议我很心动,只是,我知道什么事情自己能碰,什么事情自己不能碰。也许你们不理解,但是这就是我的回答。”

    “终焉之地是什么?”蓝星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并不好,显然刚才内心经受了一番挣扎。

    “那要怎样,你才愿意停下来?”钱仓一没有理蓝星。

    “我暂时没有想到足够的理由,虽然你已经放弃,但你面对不同情况时的反应,依然能够记录下来,说不定是一个非常好的参考对象。”时任的语气非常平静,他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一样,即使刚才钱仓一说了那些话。

    实际上,钱仓一怀疑自己真的做成功了刚才自己说的那件事,时任依然不会生气。

    他直觉这样认为。

    “我……有点想放弃了。”这段时间中,井华水频繁眨眼,显然刚才经历的场景已经开始触动她的内心。

    如果情况继续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也许下一题就会崩溃。

    “第五题,这一次,情况略微有些不同,红色按钮不再能够百分之百改变火车的轨道,按下红色按钮只有一半的概率让火车改变轨道,而另一半的概率则会让火车翻倒,结果就是两条铁轨上的人都会死。三秒钟的选择时间,请做出你们的选择!”时任右手一挥,五名演员再次被绑在铁轨上。

    这一次,不按按钮,自己一定会死,按下按钮,另一条铁轨上的人一定会死,但是自己却只有一半的几率活下来。

    收益变低了。

    “孩子,不是还有一半的机会吗?”钱兴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啊,试试吧。”司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钱仓一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火车,抵抗着内心的冲动。

    虽然红色按钮他已经扔在自己够不到的地方,但只要他开口,时任会马上给他一个红色按钮,也就是说,他扔不扔,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第419章 善恶

    与其说时任是找钱仓一等人帮忙统计数据,倒不如说是折磨。

    正因为不会死,所以可以不断尝试突破道德底线。

    第五题也结束了。

    五名演员再次回到时任身边,他们脸上的表情都非常严肃,甚至很可能下一秒就一脚踹在时任身上。

    “够了!”蓝星将红色按钮扔到时任身上。

    红色按钮在接近时任的时候,突然改变角度,向另外的方向飞去。

    其余几人见状,选择直接将红色按钮扔到地上。

    “怎么了?”时任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才第五题而已。”

    如果一直让演员保持局外人的状态,他们也许还能够坚持下去,一旦将演员变成局内人,且有具体的情景与反馈,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你想让我们答多少题?”蓝星反问一句。

    “至少得有三位数不是吗?”时任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表情在钱仓一眼中,却有着另外一番含义——嘲笑。

    “请让我们返回落日古堡。”皮影戏走上前,提出自己的要求。

    时任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子,背对着演员,似乎陷入沉思当中。

    “我记得你说过昨晚我们都已经尝试过了,既然昨晚的选择测试也是你的行为,为什么现在还要测试我们?”莫然双手抱胸,似乎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愤怒。

    “当然是进行对比实验,在睡梦中做出的选择是否与清醒时候做出的选择一样?在高压下做出的选择是否与睡梦中一样?如果没有相关数据,又如何得出正确结论?甚至连显著性地一般结论都得不到。”时任没有回头。

    他一直紧盯着远方的黑暗。

    “这真的是休息区域吗?”井华水小声问了一句,她不是在问时任,而是在问自己与同行的演员。

    明明是用来休息的一天,可是五人的无力感却比事件区域更加强烈。

    “是啊,挺奇怪的。”蓝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他左右看了看,“也许,所谓的休息区域只是落日古堡用来折磨我们的另一种方式?不会杀死,但是会对精神造成巨大的影响,甚至会让意志不坚定的人崩溃。”

    “有这种可能。”井华水附和一句。

    在这期间,钱仓一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时任的蛇头,眼神非常平静,完全没有之前的愤怒。

    “你有什么看法?”蓝星感觉钱仓一有什么发现,于是出声询问。

    “他的行为,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钱仓一低着头,右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但是我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什么意思?”蓝星满脸不解。

    “我记得常烨烁你之前说过吸血鬼?”钱仓一转头问莫然。

    “嗯。”莫然点头。

    “难道你想说,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蛇人……”蓝星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因为他自己也不信。

    “我的意思是,我们在真正面对道德上的困境之前,根本不会去思考类似的事情,因为这种事情没有现实基础,所以可能从某种程度上认为我们对这些事是处于‘无知’的状态,那么,时任现在做的事情是什么?”钱仓一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