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艺人也可以吗?”纯奈软软的声音问道。

    “你要是敢当艺人我就打断你的腿!”忍足爸爸秒变脸。

    你这打脸速度有点快啊!侑士虚着眼瞄着父亲。

    忍足爸爸只当没发现儿子嘲讽的视线,毫不心虚厉声:“忍足纯奈,爸爸不管你是心里有这个念头,还是只是试探,要是你敢当艺人,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忍足惠里奈,忍足侑士,你们也一样!听见没有!”仿佛忘了自己前面还信誓旦旦说过“你们做你们喜欢的事就好”。

    “知道了。”惠里奈不耐烦,谁会去做那种麻烦虚伪的工作!

    忍足爸爸点头,望着长女的目光充满期待与满意,接着看向长男。

    “好的。”侑士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的职业规划只有医生和网球职业选手两个选项,好吗!

    忍足爸爸敷衍地点了点下巴,视线只在儿子身上蜻蜓点水停了一瞬,很快移到纯奈身上,温和慈祥地看着次女。

    侑士:“……”真想把手中的装着红茶的杯子倒扣在他家父亲头上。

    忍足爸爸熟练发动“忽视儿子存在”技能,温和注视着纯奈。

    “虽然以前我有想过以搞笑艺人为职业,但是因为没有那方面的天赋,我已经放弃了。”纯奈觉得自己永远忘不了给迹部君说笑话时,对方的表现让她有多尴尬了。

    “……”搞!笑!艺!人!忍足爸爸从容的神情僵住,震撼到眼睛瞪大。他,超级可爱又很漂亮的次女,和,搞笑艺人?完全不搭啊!他完全不能想象次女扮丑扮傻逗别人笑的样子!纯奈在想什么啊?

    一般少女不都是想当偶像吗?说到艺人就算不是声优和偶像,也是电影、电视剧演员,或者兴趣奇特点也是歌舞伎演员吧!搞笑艺人是什么鬼?她脑袋被驴踢了?

    次女的脑回路太清奇,忍足锳士觉得自己都快跟不上了!

    “幸亏你放弃了,不然我可能忍不住找谦也拼命。”侑士小声嘀咕,旁边完全赞同的惠里奈重重地点头。

    “我对其他的‘艺人’没有兴趣,也不会从事相关的行业。”纯奈认真回答。

    “……那就好,爸爸相信你。”忍足爸爸有种自己高深涵养总因为次女破功的糟心感。

    “不过,爸爸你这么排斥‘艺人’这个职业,莫不是年轻时在这方面栽过跟头?”话音刚落,纯奈就感觉自己脑袋上多了一个大手,用力揉着自己的小脑袋瓜。

    “纯奈,没有底气和证据的猜想不要乱说,知道吗?”忍足爸爸温和笑。

    “知道qaq。”纯奈乖巧点头,在忍足爸爸收回手后,笃定说道,“爸爸,所以你前面话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在意忍足家的规矩,但是要遵守忍足锳士的规矩’,是吧。”

    “孺子可教!”忍足爸爸理所当然点头。

    “啧啧!”惠里奈完全被父亲的嚣(无)张(耻)惊住了。

    “呵呵。”侑士将滑下的眼镜推回去,温和笑。

    “但是,如果我不遵守呢?”纯奈问道。

    “比如?”忍足爸爸温和优雅笑着。

    “我搬出家在外面住这件事。”

    “纯奈,两天不够的话,你可以在外面多玩几天,一周内搬回来,知道吗?”十指交叠放在膝盖上,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忍足爸爸的声音很柔和,话语平静,他自觉很大方纵容了次女的小小胡闹。

    “爸爸,恐怕我的想法和你的想法有小小的分歧。”

    “什么分歧?”

    “你的时间单位是一周,而我这个想法的时间单位是年。”

    第256章 忍足家的拉锯战

    时间往前倒退一些, 大阪,忍足本家的大书房里,忍足家这代族长忍足宗也正难得独自一人在休憩——享受自己专属的贤者时间。

    他站在书桌前凝神静气, 岳峙渊渟, 桌面上生宣铺展, 砚台里墨汁浓稠,墨锭置于一旁,稍加思考, 悬腕执笔的右手稳定有力地动了起来,笔锋如游龙舞凤, 生辣拙涩、委曲得宜的草书跃然纸上, 收笔置于砚台上, 一副酣畅淋漓的书法已经完成——“一日千秋”四字笔意峭拔清爽,疏密相映, 气韵奔逸优美,是难得的上乘之作。

    忍足宗也退后两步, 细细欣赏, 不由地点点头,威严肃穆的面容稍稍柔和了几分。

    “笃笃。”不急不慢的敲门声响起,随即声线温柔的女声响起, “宗也, 我给你泡了茶。”

    “进来。”

    忍足万里子走进书房:“又在写字?”

    “嗯。”视线从书法上恋恋不舍移开,忍足宗也认真注视着妻子颔首。

    “放在茶几上?”

    “端过来吧。”他想一边喝妻子亲手泡得茶,一边欣赏自己的书法作品。

    忍足万里子不以为意, 她的丈夫看着刻板严肃, 其实私底下也是挺随意的, 走过去将茶具稳稳放在大书桌的边上, 倒了一杯七分满,双手奉上:“离桌子远一点,小心不要洒出来。”

    “嗯。”面容严肃的忍足宗也乖乖退了一步,再双手接过妻子倒得茶,“谢谢。”

    “今天的状态不错啊,要用哪个印章?”

    “就用‘端居兰室’。”

    “我去拿。”万里子转身走到旁边的博古架,从上面抱起一个玉石镶嵌浮雕樱桃木木盒。

    “茶水清澄,味甘柔和,你的泡茶技艺又精深了。”宗也视线落在妻子身上,顿时觉得茶水更好喝了。

    “瞎说,我的水平怎么可以称得上‘技艺’二字。”万里子走了回来,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又打开旁边的朱红印泥,取出昌化石的印章,细细压在印泥上。

    妻子说得是实话……忍足宗也停了停,半响,视线落在书法作品上,憋出一句:“我就觉得你泡得好喝。”里面蕴含得心意不同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