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闭嘴了,因为她已经看到片山后面的女生们蠢蠢欲动了。

    “想说什么话,你现在慢慢想,想好了,等樱美小姐出来后,她要是有心情就会听你说,要是没有心情的话,你最好学习你的朋友。”片贝看了眼短发女生,“全程保持安静,一点动静都不要发出来,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不过是一个跑腿,竟然敢羞辱她……横山眼睛都红了。

    “谁让你说话的?”片贝笑了笑,手中的茶杯一动,温热的茶水便很有技巧地泼了横山一头,“果然,这样更适合你,嗯,顺眼多了。”

    “……”横山僵住了,茶水顺着她的刘海和耳侧的发丝缓缓流下,顷刻间将她精致的淡妆毁于一旦,眼尾的眼影都晕开了。

    “啊!”短发女生惊呼,赶紧抽茶几上的纸巾为对方擦拭,却被横山狠狠推开,从椅子上跌落。

    “不用你假好心。”横山用冰冷的眼神对短发女生说道。

    “哈哈哈,真精彩的窝里反。”片贝对后面的女生招了招手,指了指短发女生,“蠢女人啊,你比这个□□顺眼多了,我给你一个建议,离这个叫‘横山怜子’的□□远一点吧,不然,会被吃得连骨子都不剩啊,被榨干全部的利用价值。”

    被没反应过来的短发女生被片贝招来的手下扶起,重新在椅子上坐好,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片贝,最后看向横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朋友吗?”眼神无声询问着。

    横山没有理会短发女生的视线,冷静抽出纸巾擦着头发和脸上的茶水。

    为什么?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她爱迹部前辈啊,为了接近迹部前辈,她重要的事物什么都能放弃,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本来她是打算慢慢接近迹部前辈的,等迹部前辈对产生好感后再行动,但是!都是那个忍足纯奈的错!

    那个贱人!都是她害得自己被软禁在家里!失去了接触迹部前辈的机会!现在有丰田樱美虎视眈眈,她的希望变得渺茫了……所以,她要那个贱人身败名裂!

    只要告诉丰田樱美“迹部前辈喜欢的女生是忍足纯奈”,她就可以好好欣赏对方被凌虐的场景了,然后迹部前辈便会“不小心”知道他队友的姐姐被欺负,知道丰田樱美的真面目,最后,胜利的人一定是她!

    迹部家主母的人选只能是她横山怜子!

    “啧!表情真恶心。”片贝嗤笑,端起手下给她重新倒得红茶,继续慢悠悠喝了起来。

    宫城,日向宅。

    翔阳正在庭院扎马步,妹妹小葵在旁边兴致勃勃监视。

    “小葵,时间到了吗?”翔阳都要哭了,他的小腿肌肉好酸!

    “不可以哦,哥哥,这是你乱来的惩罚,妈妈和爸爸说要半个小时才能原谅你。”小葵坐在旁边的塑料小板凳上,双手抱着一个青蛙形状的闹钟。

    “那、那可以帮我拿一下排球吗?”翔阳也不好和妹妹解释,前面的动作对他而言并不危险。

    “拿排球做什么啊?”小葵不解。

    “我想抱着排球扎马步啊!”日向翔阳理所当然地说道。他想抱着事物回味,回味与纯奈的比赛!

    “哥哥,你的眼神好吓人哦。”

    “诶——!会吗?等一下,小葵你去哪里?我的排球啊!”翔阳看着小腿“哒哒哒”跑回房子里的妹妹,欲哭无泪。

    “笨蛋,小葵是去给你拿球去了。”对着庭院的二楼房间窗口,忍足翔太无声嘲讽,他正倚在窗沿注视着庭院里的动静。

    小葵说得“吓人”是斗志吧,对排球的热情多到溢出来了,翔太深蓝的凤眼微眯,想起了前面自己劝对方放弃比赛的场景,那时日向翔阳给他的回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对纯奈糟糕的运动神经没有丝毫怨言,受伤也不在意,反而因为“不知道球会从哪里飞来”而兴奋……是个单纯的排球笨蛋呢。

    危险性大大减少……

    而且,他想起对方最后飞起来一般的跳跃……明明墙壁就在前方,日向翔阳却还毫不迟疑、根本不怕受伤地跑过去,然后,跳起、飞起,直接踩到了墙头上!第一时间就是击球,全部注意力都在球上……

    真是有够夸张的……比打网球的侑士和谦也还要专注、热爱,那家伙,以后会成为优秀的排球运动员吧。忍足翔太不禁这样想到。

    “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然后是比平常更小声而显得更软更甜的声音,“翔太,我进来了。”

    “这里本来是你用得的客房,啰嗦……请进。”翔太不屑冷哼,身体却很诚实从窗边离开,去给对方开门,“进来!”

    “谢谢翔太给我开门。”纯奈刚刚泡了个澡,亚麻色的卷发因为清洗过正在滴水,穿着冰帝的体育服(前面比赛穿得诚凛体育服,日向妈妈已经在洗了),脸颊因为热气蒸腾而红润,眼神也湿漉漉的。

    “又不是小孩子,头发给我擦干啊!”翔太生气,“你去床前的地板坐好!”

    “好哒~”

    “不要嬉皮笑脸!”以为笑了我就会原谅你吗?

    “我开心嘛。”纯奈乖乖走到床前。

    “等一下!”翔太冷着脸在地板上放好坐垫,自己坐在床沿上,“给我注意点啊!女孩子怎么可以直接坐在地板上!”多冷啊!对身体不好啊!

    “谢谢翔太。”露出大大的笑容。

    “……坐下啦。”忍足翔太不知道他的声音温柔了好多。

    纯奈乖乖坐在坐垫上,坐在翔太的身前。

    “移后面点。”

    “好哒。”

    翔太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毛巾为纯奈擦头发,动作温柔,力道刚好,擦完毛巾又拿来电吹风开始帮纯奈吹头发,动作仔细,没有扯到一根头发。

    轻柔的暖风徐徐吹来,电吹风的响声单调催眠,纯奈有些昏昏欲睡。

    今天和翔阳的比赛说穿了只是两个人在来回抛球,但是很开心呢,身体跑动起来的感觉真好,只是……不够呢,早上的晨跑不算,刚才短短五分钟比赛地跑动,彻底激起了她更多的yu望。

    好想快点上场,好想早一点和龙马比赛……南次郎叔叔,你交代得主动开启和结束无我境界状态的个人训练,我已经有头绪了,是不是可以开始身体方面的训练了?明早的联络一定要说服南次郎叔叔!

    在比赛开始之前,纯奈去拿了水管,拜托翔太在比赛结束的那刻用水冲击自己。被冷水冲了透心凉(所以刚才才去泡澡),她才退了无我境界,总算没有力竭晕过去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纯奈。”翔太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我在。”迷糊糊的声音满是困意,软得能让人心都化了。

    忍足翔太很久没说话,纯奈便抬头去看他,因为困意而水雾朦朦的清澈眼眸无声问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