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她现在不适合去那种地方。再说了,要说生活痕迹绝对是东京更多吧!征从小就是在东京长大得,比如帝光中学,再比如赤司宅。

    忍足纯奈,你怎么会不经大脑思考就说出这样的蠢话?呜呜呜,你好奇怪,征绝对觉得你是怪人,会……讨厌你也不奇怪。纯奈捂着胸口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喉咙哽咽,心里慌得厉害,欲哭无泪。

    (其实不是无泪,她正拼命将眼泪憋回去。)

    赤司额头正抵着墙壁,试图用冰冷坚硬的触感唤回自己的理智。

    纯奈……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太可爱了!未免可爱过了头吧!他用尽全身力气抵制想要自己这样喊出来的冲动。赤司征十郎,你不是莫得感情的复读机,也不是疯子,不能那样做!不仅没有风度损坏形象,纯奈也会以为你的脑子坏了!

    可是,纯奈好可爱!

    可爱到让他都要无法呼吸了!

    棒球帽下自然垂落的长发散发着和自己头发同样洗发剂的香气、只露出眼睛抬头仰望着自己的小脸、谈话时娇小纤细的身体总是不自觉悄悄踮起脚尖、又甜又软仿佛在撒娇的声音说出过分甜蜜却直击人心的话语、行动力高与工作能力强大却善解人意绵软好欺的性格……

    还有,给他擦泪体贴说成擦汗、提出小拇指牵手、因为担忧他的安危生气发火、抓着他的衣服才能安心入眠、说想看存在他生活痕迹的城市……不觉得她可爱得过分吗?

    赤司可以在一分钟内列举出纯奈的八十个优点(将“可爱”一词重复八十遍),他身后的女孩子可爱得深入骨髓了!他都要被萌翻了!

    为什么同款洗发剂,她长发上的香气更好闻?为什么她的眼睛总是闪闪发光,是住着星星吗?为什么和自己说话她要踮起脚尖,除了想让身高看起来高一点也有想更靠近他的意思吧?为什么总是说些让他悸动蔓延全身的甜言蜜语?

    纯奈,你又不是糖精蛋糕精精,为什么甜得无法无天?甜死我算了!

    赤司做了一个深呼吸,将心中的悸动压下……又连续做了两个深呼吸,堪堪压下对着全世界大喊“纯奈最可爱”的冲动,随即,另一种冲动不断涌上心头。

    喜欢。

    喜欢你!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请允许我揉揉你的脑袋,保证不rua秃!请允许我捏捏你的脸颊,大概不会捏肿!请允许我紧紧抱住你!请和我交往!请和我结婚!请为我穿上婚纱!请和我组成家庭一起生像你一样可爱的宝宝!

    纯奈,我喜欢你!只对你怦然心动!

    赤司心中的喜爱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了,他死死压抑转身抱住纯奈告白的冲动。换了一块新的墙面抵着额头,冰冷坚硬的触感重新唤回他的理智,不多,但比前一块变得温热的墙面伤上一点。

    转移注意力!快点转移注意力!

    纯奈说想看自己在京都的生活痕迹,该带她去哪里逛一逛?平时玩得地方、街道、书店、便利店……比起去奈良看鹿,纯奈更想看他普普通通生活过的地方,赤司放纵自己沉浸在甜蜜里两秒,收敛思绪继续思考。

    学校今天有上课自然不方便去,宿舍……赤司很想问纯奈一句“我的宿舍你去不去?”。当然,他指得不是篮球部的集体宿舍,而是他在外面租得公寓,还专门给纯奈留了一间房间,堆满各种玩偶,还有一整墙架子的水母玩偶、摆件、饰品。

    可是,他不敢将这个问题说出口,也不敢带纯奈过去……他不确定今天听了纯奈那么多甜蜜话语的自己会不会失控,变成禽兽怎么办?

    他唯独不想被纯奈讨厌。

    赤司怎么想都觉得宿舍这个选项不妙,重重划掉,是不是选择避开认识得人出没的地区比较好?他拿着手上的棒球帽不断扇风,希望借着这个动作可以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冷静一些,表情也要收敛,严肃一点好了,将全部注意力投向策划游玩的路线!

    (事实上,他正红着脸,神情微微赧然,灼热的眼神充满挣扎。)

    距此五十米远的绿色灌木丛后面。

    “那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绪方偷窥了半天没能得出答案。此时,她正和竹早、男朋友降旗三人蹲着,从灌木丛各自扒拉出一个洞偷、咳咳,是观察纯奈和赤司!

    “这波操作确实很迷。”降旗抬头,越过中间隔着的竹早,给了女友一个“你说得对”、“你怎么这么聪明”的骄傲眼神。

    “讨厌啦,我们又心有灵犀了!”

    “美雪,这就是我们身为恩爱情侣才有的默契。”

    “……”竹早面无表情,只当自己是透明人。

    “光一你好会说话啊~”

    “我倒不这么认为,我只是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罢了,你觉得我会说话,大概是因为我的心里全部都是你。”降旗目光充斥着爱恋之情。

    “我也是!”绪方换上缠绵眼神,三秒,继续她的偷窥、观察大业,兴致勃勃,“啧!忍足和赤司君要那样子站到天黑吗?他们很奇怪诶!”

    “是有点奇怪,他们居然找了一个90度夹角的角落,然后背对背、各自面墙站立,也不说话交流。”降旗跟上女朋友的动作,也开始通过面前的洞洞观察。

    “而且气氛两极分化好吗!忍足那边给我的感觉像是她阴雨天的深山老林里种蘑菇,好阴暗!站姿也好几次摇摇欲坠。插句题外话,我刚才有好几次想冲过去接住忍足,或者稍微妄想了一下忍足晕倒,我冲过去人工呼吸的场景。”

    “绪!方!美!雪!”竹早脸色铁青,声音阴森。

    “咳咳!我们回到正题!”绪方荡漾的笑容秒切严肃脸,“赤司君那边给我的感觉……就是阳光灿烂风和日丽繁花似锦志得意满喜事将近!要是走进一点看,说不定可以看到赤司君开心的不要不要的笑容。”

    “我的笑容也不错。”降旗小声嘀咕。

    绪方忽略男朋友的话:“我感觉那边角落气场真的很奇怪,两极分化对半开,一边感觉是灰色,另外一边是粉色小爱心乱飘。忍足是不是委屈得要哭了?赤司君居然还笑得出来?这还是人吗!越看越有趣啊~”最后一句神转折。

    竹早:“……”

    降旗:“……”

    降旗迅速抱住要发飙的竹早,他们僵持了一分钟多,忍受不了自己与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竹早,放弃了教训绪方的举动。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给忍足打电话吗?”绪方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竹早狠狠瞪了她一眼,“我给赤司混蛋打电话。”

    “诶?”惊讶x2。

    五十米远开外的角落。

    纯奈还在消沉,突然感觉百褶裙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拿出来。

    诶,是优弥给征打电话了……他们的关系果然很好,昨天通宵玩游戏也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事实是竹早缠着赤司不让他接近纯奈)。

    不像她,征怎么教导,她依旧不擅长电子游戏,开场没多久就挂了,稍微有点羡慕优弥呢……她也想和征尽情玩游戏,下次,拜托研磨教导自己玩电子游戏好了……

    “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