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整个教室空无一人。

    她怎么在这里?

    诶?她怎么穿着……校服?纯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明显穿着学生的校服,既不是冰帝的西装校服,也不是诚凛的水手校服,而是一个陌生又眼熟的校服。

    在哪里见过呢?对了!这是帝光国中的女生校服!她曾经见五月穿过!

    “咔啦。”教室的门被打开了。

    纯奈看去,看到穿着帝光国中校服的赤司走了进来。

    “征!”纯奈的眼睛闪闪发光。

    “征?”赤司脚步顿了顿,看了看周围却没有发现其他人,“忍足君,你是在叫我吗?”

    “诶?忍足君?征、不,赤司,我是在叫你。”为什么叫她忍足君?

    “忍足君一直称呼我‘赤司君’,突然叫我‘征’,我吓了一跳。毕竟,虽然我们是同班同学,但基本没怎么说过话。”赤司的笑容礼貌和煦又疏离,眼底的情绪淡淡。

    “……”纯奈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五月会有些畏惧温柔的征?为什么五月会说征让其他女性不敢接近?现在,她知道了。

    “失礼了。”赤司说了一句,拉开纯奈邻桌的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写了起来。一分钟后,他看都没看纯奈一眼,“忍足君,我在做学生会的工作,需要一个身心都能够安静的环境,你打扰到我了。”

    “……对不起。”原来,被征拒绝靠近这件事这么可怕。纯奈愣愣地收回盯着对方的视线。

    她低头望着课桌上的纸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不觉间紧紧揪着裙摆,用力到指尖泛白。征的眼神仿佛在看……陌生人,他的表情和话语无一不在表明礼貌却疏远的态度,他依旧很帅气很有魅力,但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拒绝靠近的气息。

    “太明显了吧……”纯奈小声说道。

    “忍足君似乎对我有意见?”赤司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笔记本。

    “没有,只是征、赤司君性格意外地尖锐呢。”有什么从身体里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课桌上的纸张上,晕开。

    赤司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他转头:“忍足君……”后面的话突然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看到她哭了,哭了?

    纯奈已经很久没有哭了,最近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是两个月前看望尊哥和由美子姐姐两岁大的女儿?是春天的时候和五月、春绯在公寓里一起看电影?是上一次网球比赛输给了南次郎叔叔?还是更早一点,在机场送别要去巴西的翔阳?

    感动的、不甘的、不舍的……她也忘了,可是,这次是悲伤的哭泣呢。

    征好像忘了她,这让纯奈很难受,难受到她快不能呼吸了。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呢?原来征对待他人并不是一味的温柔呢,是分对象、有节制的温柔。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发现?被晶莹模糊的视野里,从旁边伸出一只修长拿着手帕的手掌。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但是光线太刺眼了,眼睛被刺眼到流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忍足君?”那只拿着手帕的手晃了晃,提醒纯奈接过去。

    “我不是因为太阳刺眼才哭得啦,是因为你太冷漠了!呜呜呜,你这个大坏蛋!我喜欢你啊!”纯奈仰起头,毫无遮掩地哭了起来,亚麻色的长发顺着笔直优美的背部倾泻而下,手指还揪着裙摆不放。

    “抱歉,我目前没有与人交往的打算。”

    “呜呜呜。”纯奈哭得更大声了。

    “忍足君,你揪裙摆的动作请小一些,否则你要走光了。”

    “走光就走光,不要你管啦!明明认识了五年,还成为了男女朋友,居然忘记我了!好过分!”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请停止你的动作。”赤司伸手握住哭泣少女的手腕。好细……

    仰头大哭的纯奈一愣,掉着泪珠子看向赤司。

    “教室里现在没有人不代表会一直没人,再过十几分钟,结束社团活动的人说不定会回来教室,要是你现在的样子被看到,会被袭击得。”

    “啊?”

    “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本来我是打算这么说得。”赤司捉住那纤细得过分白皙柔嫩手腕,放在课桌上,又捉住另一手腕放在课桌上,接着从她的手臂间、胸前伸下去,将凌乱的裙摆拉好,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站好,对着纯奈说道,“你哭起来的样子让人心烦意乱啊,却又觉得很可爱,我还是第一次被女生触动。”

    纯奈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睛,眼里掉下来的泪珠也少了,软绵绵的声音没有一点气势:“你、你、你这是性骚扰吧!你刚刚是不是摸我了!”

    “没有,我并没有碰触到你的肌肤,只是帮你整理裙摆。”

    “是这样没错,抱歉,是我情绪激动导致用词不当,但是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什么?”好心地接话。

    “怎么可以那么亲密啊!而且我说得性骚扰不止是动作,还有你的语言啊!你不是刚刚拒绝我了吗?为什么还要说我可爱!”纯奈气成河豚。

    “因为你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 ° △°|||)︴!”纯奈过于震惊眼泪都停下来了。

    “因为你想要很凶却软绵绵的样子很有趣?不过,我觉得还是前一个理由所占的比重更多,因为我很喜欢看你哭,也产生了弄哭你的念头。”

    “嗝!”纯奈震惊到打嗝。

    “打嗝的样子也很可爱,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看你哭泣的样子。”

    “征,你是、是变态吗?”纯奈瑟瑟发抖。

    “征,吗?总觉得你在透过我看其他男人,让人心情非常糟糕透了。好好看着我啊,我就站在你面前。”赤司俯身,在很近的距离停下来,抬手,带有茧子的大拇指擦拭着那白皙细嫩肌肤上的泪,“还有,现在这个才叫摸你。”

    “……”纯奈直接死机。

    “忍足君,你前面说我们认识了五年、是男女朋友是什么意思?”赤司将纯奈前桌的椅子移开,将自己的椅子搬过来放好,又拿过来笔和笔记本,坐下,与纯奈相对而座。

    “我、我做了个梦?”纯奈不确定地说道,神情茫然恍惚,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啊啊啊!眼前这个超帅超a超爱进攻的男人是谁啊!

    “你醒醒,我们同班三年,只是普通的同班同学。还是。”赤司停了停,望着眼前娇小柔弱又甜美的女生,笑道,“你就这么喜欢我?看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幻想我们在交往?该不会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