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破坏你跟语迟的关系,我只希望你能把目光分我一点,看看我为你的付出,我愿意为你做什么。你能不能……稍微对我好一点。”

    裴行舟的手机还在响,徐晚清擅自摁了关机键,手机这才安静下来。

    她不想连这个时刻,都要被宁语迟抢走。

    裴行舟的忍耐到了极限,他捏紧她的腕骨,逼得她吃痛放手,他手上用力,狠狠推开她。

    她跌在地上,手机摔了出去。

    裴行舟面如寒冰,周身冷厉,死死盯着地上的女人。

    “原本顾及两家情分,我给了你颜面。”他语气冰冷,眼神中透着嫌恶,“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把戏?”

    “……行舟哥,你在说什么……”徐晚清的心底突然一慌。

    裴行舟冷笑:“竞争?你连她的头发都比不过,就你也配。”

    言毕,裴行舟看都不再看她,迈步捡起躺在地上的手机,调转车头离开停车场。

    徐晚清一个人倒在地上,半晌才坐起来。

    裴行舟方才说过的话字字句句砸在她脸上,把她的自尊踩在脚底践踏。

    起先没什么感觉,直到他的车开走好远,那种屈辱的感觉才一点点漫上心头。

    她从小骄傲,学习好,样貌好,聪明知礼,人人喜爱。

    到底哪里不如宁语迟,为什么,为什么?

    徐晚清愤恨地在地上打了一拳,痛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痛得她落下眼泪。

    屈辱和不甘混在一起,可是裴行舟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喜欢她,她比不上她,她什么都不是,自作聪明,自轻自贱,最后的尊严都被他碾碎,她还剩下什么了?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抱着膝头,大哭了一场。

    *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ed off...”

    手机里机械女声十分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这一刻,宁语迟心如坠冰窖,握着手机一遍遍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就好像,这样就有人陪自己说话了似的。

    她愣愣地看着屏幕,还有屏幕上那一串号码,在这黑暗的方寸空间,只有眼前散发着微弱亮光,原本还能带来安全感的光源,在这一刻,竟变得有些刺眼。

    她一直在听那一串忙音,直到手机自己将电话挂断,屏幕返回拨号界面,她还在发愣。

    意识一点一点被抽走,她坐在电梯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担在上面,直到屏幕自己熄灭,她还在平静地,空洞地,看着暗无边际的前方。

    好像在这一刻,她也没有那么怕了,周围再黑,她都没有想把手机摁亮的念头。

    或者这样也好,就让夜晚将一切吞没,那些被黑暗放大的情绪,那些不该有的奢念,那些纠缠七年而放不下的感情,在这永无止境的夜晚,在小小的电梯内,在那样一个短暂的瞬间,全都丢进渺渺无边的寂夜,消弭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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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黑暗用它庞大的爪牙遮天蔽日,她的世界一无所有,只有她一个,一个人,一个人孤单枯坐,坐在电梯角落,怔怔地等待心死。

    她听见自己的眼泪,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今夜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就像她这么多年爱了他一次又一次。

    她无数次的付出,都被他无情挂断,到最后,只得到一句关机的忙音。

    她知道了,以后也不会再打了。

    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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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结束了,裴行舟。

    不会有人再像我这样,整整爱你七年。

    第24章 我浓

    裴行舟一路在夜色中飞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得有些快,总觉得哪里不安。

    他将手机开机,电话拨回去,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机自己挂断,都没人接听。

    他眉头微蹙,直觉不妙,打电话给裴子亦,问:“你嫂子给你打电话了吗?”

    裴子亦在那边很是茫然:“啊?没啊,出什么事了吗?”

    裴行舟说没事,把电话挂断。

    又打了几遍,仍然无人接听,他握紧方向盘,将车速开到限速最大,平时四十分钟的车速,他开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进楼时,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背着工具箱从里面出来,

    见到裴行舟,他们立即避到一边,给他让路。

    裴行舟目不斜视,径直上了电梯。

    电梯跳跃到指定楼层,他打开门,发现房间里的灯全关着,好像没有人似的。

    她早上穿过的鞋子,确实脱在门口。

    伸手按开开关,隐约听到楼上有水声,他走上楼,洗手间的浴霸开着,门却紧紧关闭。

    他推门进去,刚要开口,一见里面的情景,深深拧起眉头。

    花洒开着,绵密的水流落下,尽数浇在她的头上,身上。

    她靠墙而坐,身上被打湿,衣服头发紧贴皮肤,浴霸为她身上蒙上一层暖色,脸色却是惨白。

    裴行舟的皮鞋踩在水上,大掌关闭水龙头,水流戛然停止,他伸手抓住她湿淋淋的臂,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她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把她拎起来,她也像只人偶那样,任他摆弄。

    裴行舟一手把她揽在怀里,也不嫌她会弄湿自己的西装,另只手随手扯了条浴巾,裹在她的身上。

    他将她打横抱起,水顺着她的身体滴落在地,断断续续滴了一路,一直延伸到卧室。

    她被放在床上,裴行舟开了灯,眉头紧蹙,又找了条浴巾回来,也不顾自己的外套沾湿,站在床边,双手隔着浴巾擦拭她的头发。

    裴行舟问:“怎么不接电话?”

    浴巾与头发摩擦的声音沙沙,她仍旧不肯回答,像没听到一样。

    大致把她的头发擦到不再滴水,他伸手去解她的衬衫扣。

    “脱了。”

    他的手掌隔者湿淋淋的衬衫,温度传到她的身体,她终于有所感,缓缓抬起手,按住他解到第三颗纽扣的手,昂头看他。

    她语气很轻,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在这时却像失了光彩。

    她唇角微弯,那张脸白且清透,美得让人想要破坏。

    她说:“要我。”

    裴行舟脊背一僵。

    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背向上,伸到他西装里面。她揪住他的领带,将他扯近自己。

    “你不想要我吗?”

    她的呼吸洒在他脸上,自下而上看人时,眼尾带了勾子:“如果你还是个男人,今晚就别放过我。”

    他的喉结滚了滚。

    然后,反握住她的手臂,让她背对自己,狠狠要了她。

    他把她的胳膊贴在背上,纤瘦的背凸出一侧蝴蝶骨来,仿佛振翅欲飞。就如宁语迟这个人,有种脆弱的美丽。

    她今夜格外主动,一声又一声婉转动听,他恨不得将她撞碎。

    全部理智都被眼前的风光支配,他手上力气没收,掐得她身上一片红。

    他在天光幽暗的地方觅到一处山谷,山谷狭窄,只容他一人通过。

    峡谷有溪流潺潺,他涉水而入,独享里面的美景。

    山谷里暖意融融,像极了书中描绘的桃花源,美好,宁静,祥和,他在里面反复探寻,有时步调快,有时节奏放缓。

    不管什么节奏,他都将沿途美景尽收眼底。

    歇了又起,起了又歇。

    他们极尽所能地取悦彼此,满足彼此,在夜晚纵情享受,她与他共同登顶。

    窗帘没拉,窗外的月亮将他们今夜的纠缠看得一清二楚。七年来月亮看过很多,更像是他们爱的见证。

    可是月亮不会说话,它只在天上高高地看,冷漠地旁观人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离合悲欢。

    直到天光见亮,床上的人终于方歇。

    她今夜的主动令他觉得不真实,总觉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了。

    即使此时搂着她的肩头,即使之前在她深处顶了一次又一次,她的深处咬得又紧又热,也没让他产生什么安全感。

    真奇怪,七年来,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宁语迟埋在他怀里,与他身体相贴,呼吸声逐渐归于宁静,宁语迟拿掉肩上的手,说:“这次真的结束了,裴行舟。”

    刚被放到一旁的手,重新掐住她的肩,他把她按在床上,整个人居高临下看着她,脸上阴云密布:“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