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让张德明在意的是,老者除了正常的长相外,屁股后面还有一条漆黑的狗尾巴露头。

    而且老者身旁,此刻也躺着一条怪异的狗。长相像张家的狗,但是肩膀的痕迹来看,原本却长着两个头,但是其中一个似乎被人砍了去,只留下了一个疤痕。

    狗也是两仪修为,和老者性命相依,此刻通过御兽的联系,用着为数不多的生命力支撑着老者,吊着老者的命,这才让老者没在咒印爆发之初死去。

    当然,即便如此,也不过是略作拖延罢了,甚至还要带上一条狗命。老者似乎也没阻止自家的狗如此做,毕竟他要是死了,他的狗大概也是不会独活的。

    张德明又偏头看了看整个圆台,似乎是个祭坛,认真打量良久,检索了不少资料,张德明错愕的发现,这竟然是个真的法坛!!!

    ……

    上古术法时期,有不少的术法施法有着超长的施法前摇,前摇到完全不能正常用于战斗中。

    这样的术法,往往又诡异而强大,其中典型代表就是诅咒道术法,比如至今都还响彻鸿蒙的‘钉头七箭书’。

    这种东西,极其诡异,还让人防不胜防。就是施法前摇长的让人绝望,有的要开坛做法好几天,完全是用时间和生命在憋大招的感觉。

    而面前这个法坛,张德明要是没感知出错的话,就是个诅咒法坛,还是老的能掉牙的,传说中的厌胜之术的上古术法法坛。

    ……

    张德明惊异间,稍微飘高了点,这种破玩意,他可不想随意沾染。

    给其足够时间布置,弄得足够隐秘,超极限越阶诅咒也不是不可能的,当然,代价可能有点大。

    老者见到张德明的动作,躺在地上已经油尽灯枯的他,都有些愣然:“看来你这后生娃,见识还不算少。族里当年被我诅咒没落,还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娃,老夫也算稍微能瞑目了!”

    言语间带着几分欣慰,点点洒脱,宛若慈祥的长者。张德明却毫不动容,也不近前。

    “你……是张家人?”张德明惊异间,错愕的道。

    “呵呵……张家人?老夫张墨!”老者露出了个苦笑的表情。

    “张墨?弓长张,黑土墨?”张德明语义莫名的道,这个名字,正常的张、墨两家人,可不会有一家会取的。

    两字在这里,代表着血仇,如海的血仇,一代代人,用年轻的生命堆出来的,洗不清的。

    单单凑在一起,都让两族人愤怒的存在,别说以此命名了。

    言语间,张德明环顾了周围的环境,看了看老者身旁那只原本双头的狗,想到了一种可能,错愕的看着老者道:“难道你……”

    言到此顿住,没有将猜测说下去。

    老者笑了笑,似乎明白了张德明想到了什么,他道:“是啊,老夫出身在这里!”

    “三太公??!怎么是你?”两人言语这时,一个惊异的声音响起,老者虚弱的抬头,张德明偏头望去,发现张泽礼带着张俊体和张秀晴出现在果林的边缘。

    此刻张泽礼正惊异不定的看着叫张墨的老者,一脸的吃惊和疑惑。

    太公?

    光字辈的?

    比自己张布道身份的辈分还高一辈?

    这么说这老者才百许年岁,两仪修士短寿五百,长寿八百,百岁就老成这样?

    “是泽礼啊,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老者吃力的撑起了半身,如是的道,言语间透着些慈祥。

    张泽礼略微有些激动,热泪盈眶的道:“孙儿不苦,这是泽礼该做的。”

    言语间他就欲上前,查看祭坛上的老者的状态,却被地上冒出的一根藤条拦了下来。

    张泽礼顿步,抬头看着漂浮的张德明,带着些许的激动地说道:“叔公,你可能不认识,这是三太公张光微,和叔公你一样。是当初和众多先辈们,一起舍命闯两族通道的族老!”

    “叔公?你这小娃是布字辈的?我怎么没印象?”

    不知道叫张墨,还是该叫张光微的老者,此刻似乎颇为诧异的看着飘在空中的张德明,言语间依旧带着些慈祥。

    “这是张布道张叔公,从杨家闯两族通道过来的,两年前才回到族里。”张泽礼解释道。

    老者张墨看着张德明,皱眉道:“你是光和还是光玉的娃?老夫没记错的话,当年只有光和与光玉两人,被困在了杨家族地。”

    张德明却没有接话头,此刻这老家伙的公信力因为张泽礼的原因,比自己强,一旦不小心踏入了他的坑,反而不利的是自己。

    他还想着收下张家村,可不能将张布道的人设给废了。而且修厌胜之术之人,要是专业及格,契合道路,那么……这性格,呵呵……

    “闯两族通道的先烈?这么说,本座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唯一出来的,导致张家疯病的张光微?

    呵呵,加上此地的法坛,还有你刚才的话语,本座没理解错的话,张家当年灭族,就是因为你吧!”张德明如是的道。

    老者闻言,面色寂寥了几分。

    “叔公,你在说什么呀,当年光微太公根本没传病的可能的,他回族就自愿被锁了起来,没什么机会传播什么疯病的!”张泽礼如是地说道,当年他是亲身经历者,对此还算熟悉。

    “呵呵,有这厌胜法坛在,何须接触。加上本座之前在祖祠感觉到的变异诅咒的气息……

    那么你当初进通道,应该根本不是去闯什么两族通道做先烈的。

    而是去取上好的诅咒材料吧,以溢散稀释的疯狂迷雾为引,开坛做法,还真是相得益彰,事半功倍呢!

    等等……这么说杨家的狗瘟,不会也出自你手吧?”张德明看着老者,如是的道。

    众人闻言,都有些呆滞,张秀晴和张俊体眼神闪烁的看着老者,隐有凶光。张泽礼一脸呆滞,又带着期待,似乎期待老者解释。

    “唉,杨家之祸和我无关,那是墨斌诡谲成道之处弄出来的!”老者叹息地回道,言语间,似乎带着坦然和悔悟,并没有半点的遮掩。

    这一句话语,却让张泽礼如遭雷击,而张秀晴和张俊体眼中的凶光隐现,张德明却略微的松了口气,变相承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