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相机一样的东西被小伙子娴熟地组装好,镜头对着前方,微眯着右眼,嘴里发出叭的一声拟声,

    “幽灵类存在探测仪,我的最爱!警长阁下,要不要看看我之前的珍藏?”

    “我可以发誓,全部都是常人难得一见的精品哦……”

    带着调侃的笑声让警长嘴角有些抽搐,就在他脑海里已经开始思索着这一次上官让他来陪这两个教廷派来的……猎魔人究竟是为了什么的时候,亚裔小伙子欢快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惊恐。

    “哦shit,前面那是什么,有人!快停下,停下!”

    警长心脏猛地一顿,大脚狠狠踩向了刹车,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扭,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音,这一辆已经有些年迈的汽车划过了一道弧线,艰难的停在了道路中央。

    在道路前面,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扶着腰间的剑柄,平静地看着怒气冲冲从车上下来的警长。

    “你这个混蛋……”

    长剑连鞘抬起,轻易地挡住了暴怒当中的警长伸出的双拳,楚烈目光扫视向了警长身后走下车的那名温和的年轻人,感受到其身上隐隐激荡的正属性力量,双眼微眯,握着剑鞘的右手五指微微用力一震。

    吟吟吟~

    清越的剑吟声响彻,骑士剑猛然脱鞘,露出了三寸剑身,银白的剑身之上代表着骑士的符文接连亮起,而一股庞大的力则在同时,将警长那怒熊般的身躯直接向后推开。

    伴随着腥臭,一丝丝墨色的线条从警长的身上驱逐出来,后者脸上暴怒的神色为之一顿,目光恍惚了一下,随即便变得清明了下来。

    “我这是”

    “过于浓郁的浑浊气息会排斥光明和理智……”

    “回去吧,旅行者,前面不是你们应该去的地方。”冷澈的声音中,闪烁着银光的骑士剑归鞘,被故意系在袖口的银色十字架垂下,轻轻碰触着剑柄。

    如同风铃般清脆的声音中,乳白的光尘点点散落。

    “告知教会总部,这里需要狩魔人的支援!”

    第四章 被诅咒的庄园!

    “狩魔人?!”

    警长闻言一怔,随即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后的查理,后者此刻已经露出了一个温和欣喜的微笑,向着楚烈大步走去,从衣服内衬里面拉出了一枚十字架。

    “我叫查理,教会直属狩魔人!”

    温和的白色光芒从十字架上弥漫开来,而被楚烈故意系在袖口的十字架配饰,在感受到了同属于正面属性能量的波动之后,微微亮起。

    银色的光芒,带着温暖的气息将几人萦绕在其中。

    “很好……”

    在警长被眼前这一幕惊骇地目瞪口呆之时,沉静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名身前打扮地像是电影角色的男人轻抚了一下散发银光的十字架,银白的光辉消失不见,不知道为何,警长觉得这名男子的表情似乎温和了些许。

    “认识一下,我叫楚烈。”年轻人嘴角微微翘了翘,“教廷直属圣骑士,当然……”

    “兼职狩魔人。”

    “我想,你们应该不介意队伍里多一个人吃饭吧?”

    “当然!欢迎您的加入,骑士阁下!”

    查理爽快地回答,而在他们身旁,那名亚裔小伙子怜悯地看着一脸呆滞的警长阁下。

    “我说过的,警长先生,你所坚信的唯物主义很快就会被打破的……”

    “你看,多快……”

    ………………

    三十分钟之后,这辆年迈的汽车在世界观开始崩塌的警长阁下的驾驶下,稳稳地停在了目的地。

    一座相当不小的农场,但是已经荒废了许久。

    “这座农场被传具有邪灵的诅咒,起码有着超过十人的死亡与失踪与这座农场相关。”

    走下车的查理拿着一叠文件,站到了楚烈身后,一边整理着,一边介绍道:“最近有一户家庭看到这里的小别墅价格便宜,所以把这里买了下来。”

    “但是从一个月之前,就出现了很多诡异的情况,这一家人都是虔诚的信徒,而且这座农场本身就在教会有存档,所以这一次我们才会被派遣过来……希望他们没事……”

    “你说的家庭,是不是有着三个女儿的一对中年夫妻?”

    “嗯,嗯?”低头看资料的查理有些疑惑地抬头问道:“您怎么会知道的?骑士阁下……”

    “因为他们已经过来了……”楚烈摇了摇头,探手把那一叠资料取了过来,慢慢翻阅着:“你去应付一下吧,查理牧师……”

    “我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实在是不擅长。”

    一边低头翻阅着资料,楚烈跟在迎向受害者家庭的查理身后,朝着前面走去,脚下的杂草长得相当的茂盛,有些烦人,但是更让楚烈有些难受的,则是萦绕在这个农场当中的混乱与恶意……

    踏……

    就在楚烈快速翻看着资料的时候,在身前领路查理的脚步突兀一顿,温和安慰着那个惶恐男人的脸庞也霎那间僵硬了一下,但是几乎是马上,牧师的脸上又一次地洋溢起了温和的微笑,笑着回答着那险些精神崩溃的男人。

    “放心……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一定可以帮你们……”

    “真的感谢你们,真的非常……”

    看着前面牧师侧脸上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楚烈脚步一顿,右手捏着那一叠资料,直接停驻在牧师刚刚色变的地方。

    长满了杂草的地面上,一株接近十米的老槐伫立着,枝桠斜斜伸出去了很远,如果是夏天,应该可以遮蔽出相当大一片绿茵,只可惜这棵树已经干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