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陡然一声清澈剑鸣,骑士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朝着山下落去,楚烈脚下,阴阳二气一闪而过,身形撞碎了身前的空气,伴随着那道凌冽的剑光,呼啸而下。

    当!当!!

    当!!!

    悠扬的钟声响起,晨光之下的城市,伴随着牧师们的祈祷声音,缓缓苏醒。

    只是片刻时间,楚烈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教廷内部,大礼堂之外,昨日里被拳劲震得支离破碎的地面已经恢复了平整,依旧一身麻衣的老者直接盘坐在地面上,双目微阖,浑身肌肉伴随着悠长的呼吸声,缓缓震颤着。

    “呼~”

    一声悠长的吐息,老骑士缓缓睁开了双目,一如过去的岁月,楚烈依旧肃立于身旁,安静地等待着。

    目光从楚烈身上扫过,独属于山间所有的气息被老骑士敏锐地捕捉。

    “看起来,你还没有忘记以前的修行。”

    楚烈沉声回答。

    “不敢忘。”

    也难以忘记……

    堪称残酷的修行,令他从一个本质上是个宅男的疯狂复仇者,蜕变为了真正的战士。

    这样的记忆,怎么会忘?

    哗啦~

    劲风鼓荡,老骑士的身子瞬间站起,一手将横放在旁边的长剑握起,随即一步踏出,苍老的声音落下。

    “走吧,作为……‘后辈’,有些人你还是必须要去拜见一下的。”

    “第一位……曾经的审判长。”

    ……………………

    即便只是单纯的拜会,但是却还是花费了相当的时间,审判长,大主教,红衣祭祀,一位位都是苍老的模样,分明就是老骑士一代的先辈,而每一位身上,无论是强大到大骑士级别的审判长,还是只是略微有些气感的红衣祭祀,都萦绕着极为浓烈的血煞之气。

    百死残还,生死鏖战。

    这样的标签,实在很难与那些笑起来都很祥和的老者们相联系起来,但是那甚至于要超过楚烈的杀气,却都提醒着楚烈,这些老者们到底有过怎样的过去。

    踏踏踏~

    拜别了最后一位老者,楚烈跟着自己的老师缓缓走出了那间并不怎么大,甚至称得上是简陋的木屋,迎着已经偏西的阳光,老骑士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改变了原本的方向,偏向了另外一边。

    越过了这些老者们所居住的内城区,沉默中进入了现役骑士们居住着的外城区,在一座最为靠外部位的院落前,老骑士停住了脚步,一柄柄骑士剑倒插在这院落前的空地之上,每一柄长剑剑锋都已然残破不堪,只是倒插在这里,便有一股惨烈无双之气萦绕。

    风从长剑之中吹拂而过,有肃杀的鸣响声细微地响起,似乎已然战死沙场的骑士,再度持剑。

    砰!

    右手抬起,重重叩击在胸口,老者头颅轻轻垂下,而在老骑士的身后,楚烈同样抬起右手叩击心口,对着这些已经战死的前辈致意。

    神色姿态,一丝不苟——

    无关其他,这只是继承了意志的后来者,单纯对于先行者的礼敬。

    “这是世代传承‘圣痕——守护’的家族。”

    右臂放下,老者的声音沉肃地响起:“第一代的族长战死于与恶魔的鏖战当中,以性命为代价,强行守住了一座城市足足三天的时间,教廷将他使用的盾牌进行了祭祀熔炼,遗留的意志融入盾牌当中,化为了一枚圣痕,被当时的教皇取名为守护。”

    “而他的后代,都以此为荣,携带着一代代先辈的意志,一直充当着守护者的角色,兄终弟及,父死子继,直至如今,这个曾经显耀的骑士家族……”

    缓缓踏步,越过了这些轻吟着的长剑,老者站在了门前,冷硬的面容之上浮现了几许复杂与愧疚。

    “仅剩一人……”

    “为你之前一年,抵达大骑士境界,同年斩杀了一名同阶魔物,继承圣痕,与传承了三千七百年的名号。”

    “守护骑士!”

    当!当!当!

    屈指,木门被老者轻轻扣响。

    第四章 孤勇与守护!

    “请稍等。”

    敲门声落下不过片刻,一道清朗沉静的声音就伴随着一阵细微的斗气波动,在楚烈两人耳边响起,紧接着便有沉稳的脚步传来。

    哗啦——

    锁链解开的声音之后,木门被轻轻拉开,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庞——眉目清秀,但是却足够的坚毅,一头的金色短发,身上的皮甲已经相当陈旧,但是却被打理地非常干净。

    目光扫过,青年的神色微微一怔,随即后退一步,直接将木门打开。

    “是裁决者阁下……还有这位骑士,抱歉,在下刚刚在内屋,没有听到……”

    饱含歉意的声音中,青年的右手轻轻叩击在心口,微微附身致意,动作神态宛如是教科书上的再现般标准,眉目沉肃,一丝不苟。

    “还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