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悠摇头。

    子清又是笑:“没关系,慢慢来。”

    他话到此,凌悠才发现他身影居然慢慢变得虚化,她心脏一紧,伸手去抓他:“师尊?”

    “这里有天道法则,我该离开了,悠悠可以的对吗?”

    凌悠抓着虚无的空气,郑重点头:“当然!我一定能找到试炼出口!”

    子清的身形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子清,一位对我很重要的故人为我取的字。清朗君子,不惑不惧不忧,问心无愧。”

    “师尊?”凌悠眨了眨眼,感觉他话中有话,而且还是跟她有关。

    但再眨眼,子清已经完全不见了。

    “师尊是被传送出秘境了吗。”凌悠忽然觉得很失落,还有些自责,“我怎么就一直没认出师尊呢,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伤心不伤心。”

    救了她这么个败家徒弟,还跟个傻子似的,觉得师尊要她保护。

    一想到她对这子清拍胸脯说不怕有自己的画面,她就头皮发麻。

    她低头,正好看到昏倒在脚边的韶文宏,气呼呼踹了他一脚:“都怪你们这些倒霉催的!”

    韶文宏无意识地哼唧一声,缩在墙角的妖物亦颤抖着吱吱叫。

    凌悠盯着妖物,这才打起精神,弯腰把韶文宏散落在地上的灵符都拾起来,看到一个水灵符,直接拍他身上。

    冷冰冰的水把韶文宏刺激得瞬间就醒了过来,目光茫然望着凌悠。

    凌悠把捆着妖物的绳头塞他手里:“醒醒,你的小心肝还等着你呢。”

    韶文宏看了眼唾沫淌一地的妖物,瞬间清醒。

    “……你欺人太甚!”他摔了手里的绳子。

    凌悠把手里的大铁锤举高,还扬了扬刚才抓的一把灵符,没说话,威胁之意却不言而喻。

    韶文宏:……

    他、他男子汉,能屈能伸!

    他弯腰把绳头捡起来,忍着恶心一脚踹向那妖物,把所有怒意都发泄在它身上:“快走!”

    妖物被踹得吱吱乱叫,凌悠淡淡道:“你轻点,把他踹死了,我上哪儿再给你找一个小心肝。”

    韶文宏一张脸憋成了紫色。

    ——他究竟造了什么孽,才会想着要招惹这个恶毒的女人!

    试炼中的异变来去不过片刻,其他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还在勤勤恳恳的找出口。

    昆仑山顶,在灵镜破裂后玄清子便提议,让玄霄宗的一位峰主带着众弟子进入试炼,去消灭怨魔。

    司星渊也是其中之一,唤出剑后,他听到不少人惋惜地说凌悠估计是命丧怨魔之手了。

    他沉着脸,跟着师叔一头扎进由玄清子打开的试炼秘境入口。

    没人留意的僻静处,无为真人脚下的阵法红光尽散。

    他跌坐在地上,衣襟上全是刚才被破阵反噬的血污,不敢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在身前的男子。

    “你是谁!”无为真人双眸内的血色未散,他痛苦地抱着脑袋,“我在做什么?”

    下刻又五官扭曲地发出怪笑。

    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无为真人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开了。

    他跟前一袭玄衣的男子指尖点在他眉心,无为真人瞳孔猛地一缩。

    忽然涌入灵识海想要窥探记忆的力量令他痛不欲生,他张大着嘴想要叫喊,却只能发出短促的痛苦的哑音。

    “下了禁制?”玄衣男子轻笑一声,眼底却泛着寒光,“拙劣的手段。”

    他收手,在虚空中缓缓一握。

    还在痛苦扭动的无为真人宛如断线木偶,所有动作瞬间定格,在玄衣男子冷漠的目光下化作一团血雾。

    “师尊。”

    符轩三人收到传音赶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皆垂了眸。

    玄衣男子缓缓转身,他眉眼与子清有那么一分相似,却俊美得多,一举一动皆是在岁月里沉淀的从容清雅。

    “你们师妹该出来了,随我去接她。”

    笑意在玄衣男子眼眸中荡开。

    第10章 逼问

    试炼秘境被强行打开,司星渊与金虹峰峰主巫长殷率先入内。

    刺眼的强光后,他们并没有看见灵镜内遮天蔽日的黑色浓雾,有的只是澄净蓝空。亦不见妖物大开杀戒血肉模糊的场面,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