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几声,他骨头似乎被踩断了,发出抑制不住的惨叫。

    凌悠被这残忍的一幕急得真元狂暴,压制她的人忙给她传音:“凌师妹,是我,司星渊。不可妄动,秘境内不可能有活人!”

    她死死攥紧了拳,盯着那个又被老人拎鸡仔一样拎起来的男孩儿。

    老人掀起耷拉的眼皮,看着男孩吐血不止,居然笑了出声。

    “看,你就是命硬,就是注定了要受这份福气,成为我木氏的下任家主。听话,只要你听话,爹爹就带你去看你娘亲……你娘亲也能多活几日。”

    老人居然是男孩的爹?!

    这是什么畜生?!

    凌悠咬牙,愤怒不断冲刷着她,神智却又因为司星渊的提醒无比清明。

    秘境危机四伏,她不可妄动。

    老人拎着已经无法反抗的男孩慢悠悠转身要离去,就在此时,奄奄一息的男孩儿抬起了头,一双漆黑的眼珠看向她,仿佛像是在跟她求助。

    她一愣,下刻立马疾退,远离方才的位置。

    老人的声音也传来:“还有力气给闯到家里来的鼠儿通风报信,你这反骨可真结实啊。结实的好,结实的好,受得了福气,能结仙缘。”

    接下来,老人就跟中了邪一样,嘴里反复念叨着受得了福气,能结仙缘这句话。直到远去,尾音模糊,被雪声淹没。

    离开原位的凌悠背后被冷汗透湿了。

    小男孩刚才并不是向她求救,而是朝她摇头!

    那个老怪物可能早就发现她,准备等她自投罗网。

    凌悠安静地趴在屋顶上,司星渊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凌师妹,此处十分古怪,极大可能是留下秘境的前辈的经历。此事可能是他一直未能化解的遗憾,秘境继承了他的意志,生成这些东西,会迷惑我们让我们入局。此处肯定也有秘宝,但是没有计划就入局,很可能会因此丧命。”

    她是第 二回接触秘境,发现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有些后悔在宗门没多看几本书了。

    “凌师妹,你往北边来,我们在北边花园假山后。这处还算安全。”

    司星渊邀请她加入,她略思索,运转真元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假山。

    刚落地,司星渊就将她纳入芥子内,笑着跟她点点头:“几日不见,凌师妹筑基境界已巩固,实在叫人佩服。”

    凌悠没把夸奖当回事,客套地笑笑,然后就看见了司星渊身后还站着个薛嘉誉,再有一个居然是路嵘!

    玄霄宗可能是被她师尊气的,居然丢个还没引气入体的薛嘉誉跟进来,想反向表示他们即便人少也有实力?

    至于路嵘,归元门掌门说生死有命,既然能遇上秘境就是路嵘的机缘,就那么把徒弟也丢进来了。

    她不想理会薛嘉誉,朝路嵘点头打招呼。

    司星渊知道她和薛嘉誉不对付,笑着缓解气氛:“凌师妹刚才看清老者去的方位吗,或许那个男孩就被关里头,有芥子的保护,我们现在可以先去探探。等弄清楚怎么一回事,我们离开此处休整,商议商议,再来闯这府邸。”

    芥子运转需要真元支持,司星渊是谨慎的人,绝不会在危险的地方多消耗一丝真元。

    凌悠如今要受照拂,当然没意见,指出方向后,一切行动都听司星渊的。

    四人很顺利的就找到关押男孩的地方。

    此处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根本不像个关押人的地方。

    凌悠打量四周,神识小心翼翼地往屋内打探,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听得她一哆嗦。

    “这里!”路嵘快速闪身上了房顶。

    三人紧随而至,在他揭开的瓦片下方看到刚才男孩儿就被困屋里,而他身下有一个复杂的阵法。

    阵法正在运转,发出诡异的光,亮起的符文不停飞入男孩体内,然后化成一道、两道……足足四道锁链,缠绕着男孩,不断往外拉扯。

    像是要把男孩的骨和肉硬生生剥离,这种痛苦,令男孩惨叫阵阵。

    凌悠看得毛骨悚然:“这是什么狠毒的刑罚?!”

    司星渊在古书上见过这种阵法,冷声道:“这是剥离灵根的法阵,而且他应该是五灵根,要剥下四灵根,只留下其一。”

    薛嘉誉在边上抿紧了唇,凌悠震惊抬头,想起宋衡羽在试炼秘境里说过世家都会给嫡系养灵根一事。

    所以这个木家?是世家之一?!

    她再去看无比痛苦的男孩,指尖冰凉,却忽然扫见屋里还有另外一个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不停地发抖。

    她刚想和其他人说,就看见另外那个身影也是个男孩,那个男孩和阵法里的小男孩有着同样一张脸……

    第26章 师尊,你要用爱感化她

    双生子?!

    凌悠见到两张一样的脸, 还以为是眼花,再仔仔细细看一遍,发现两个小男孩就是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在凌悠观察的时候, 路嵘说话了, 他声线是冬日的那种冷, 带着利刃出鞘的干净利落。

    她抿着唇, 发现被剥离灵根的小男孩已经疼得奄奄一息,小脑袋耷拉着, 似乎是昏厥过去了。

    但阵法还在运转,不知会持续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