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体形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其余特征像极了秘境内关押的魔兽。

    玄霄宗……不复存在!

    凌悠闭了闭眼, 真元暴涨:“你守护的东西早已经毁了, 再不觉悟,便是助纣为虐!”

    少女厉声, 黑发飞扬,话落一瞬,山崩地裂。

    众人心头一惊,被忽然从断裂口涌起的灵气冲击得身形不稳,玄霄宗弟子的哀嚎戛然而止,漆黑地眼珠在眼眶滚动, 望着冲天而起的灵气漩涡怔愣。

    即便身体和意识不受控制,宗门的覆灭仍旧唤起了他们本能的悲怮。

    发出狂欢的诡异传送门亦在此刻被打断,邪魔嘴里发出妖兽一般的嘶吼,宋衡羽百道剑气同时凌厉削去。

    邪魔双臂一展,铺天盖地的黑雾凭空出现,夹着一片腥臭的怪味朝众人围拢而去。

    “什么邪功!”有人大惊。

    这边话音刚落,有人惨叫一声:“这黑雾会腐蚀我们的仙体!”

    一声落下,天空中顿时亮起各种颜色的芥子。

    凌悠刚把破碗放出去收集外泄的灵气,宋衡羽便闪身到了她跟前,打开芥子把摇摇欲坠的少女搂在怀中。

    “他跑了?”

    凌悠见到他,松一口气之余又倍感沉重。

    宋衡羽轻轻点头,给她输送真元:“迟一些也无妨,何必如此拼命。”

    她真元近乎干涸,脸白得纸一样,叫人看着便心疼。

    她挨着他胸膛,虚弱地笑笑:“晚一步,你那边的压力便要增加一分。”

    宋衡羽闻言眸光闪动,那双总是喜欢专注凝视她的桃花眼首回闪躲她的视线。

    “你怎么知道他会跑?”他语气里是难得的踌躇。

    凌悠煞有其事地严肃道:“你觉得呢?”

    此话一出,她果然见到宋衡羽从容的表情崩裂,眉头紧皱,用同样严肃的目光在打量她。

    或者是……审视。

    凌悠屏住呼吸,明白他在想什么,坦荡地迎着他的目光。

    他却在此时笑了:“总之,不是因为你记起什么。”

    他把自己看得透透的,凌悠肩膀一垮,绷着的脸也垮了。

    对那笑得温柔的仙尊冷哼:“所以你心里还是更爱那个没有失忆的我。”

    她一把推开他,自己开了芥子,向地面飞去。

    宋衡羽无奈摇头,明明是她被拆穿,没能从他这儿套到话恼羞成怒逃了,却要先给他挂个罪名。

    他紧随落下,来到身边,捏捏她手心;“那我错了?”

    凌悠啐他一口,快步走到昏迷的几个玄霄宗弟子跟前。

    黑雾一出,邪修逃跑,他们便昏迷过去没了声息。

    她忍着心惊,神识查探到这些人都还活着,沉重的心情得到一丝缓解。

    而在这些人之中,她很快就找到了司星渊。

    司星渊亦昏倒在地,但他和其他已经面目全非的弟子们有所不同。

    黑色的鳞片只覆盖了他小片脸颊,一张人脸起码还算完整。

    宋衡羽见她要唤醒司星渊,先一步给对方送去些许真元,侧身将她挡在后边。

    “他会失去神智吗?”凌悠感受到宋衡羽的担忧。

    他摇摇头:“不知。”

    但防备肯定没错。

    黑雾在邪魔的逃离后渐渐散去,空中的人见到凌悠两人都在地面,先对凌悠的破坏力倒抽一口冷气后,都纷纷落在他们身边。

    司星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都被人围着,头虽然不像方才那般疼得剧烈,却也使他难受得紧。

    而且他体内的真元不知为何变成凝滞状态。

    他强行调动,想让自己清明一些,却因骤来的剧痛惨叫,冷汗瞬间湿了他的衣裳。

    “司师兄!”

    有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见到司星渊的模样,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来人正是苗安宁,紧随而至的是薛嘉誉。

    他们都还在自己的住处疗伤,根本不知道宗门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薛嘉誉见到司星渊手背脖子上和小半张脸的鳞片,同样震惊不已,看向凌悠:“凌仙君,师兄怎么了?一路过来我们还看到许多倒地的,有黑色鳞片的怪人……”

    难道?!

    薛嘉誉猜到什么,心中掀起了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