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卧房里,不怎么出来。

    时间一久,诸小道士都找着了对付她的方法——这货嗜吃如命,又最喜甜食,只要喂饱了,一般就睡觉,不怎么生事。一旦遇事,就要捧她,把她吹捧得飘飘然了,她也就不同诸人计较了。

    最最要紧的是,不要逆着她,凡事只要她说了,哪怕她说太阳是韩国人发明的,也千万要承认说得对,说得好,简直就是宇宙洪荒第一妙论!!

    如此,她也就生不起事了。

    这两天清虚观又被人盯上了,前一阵子的南疆巫术动静闹得太大,道宗许多门派都有察觉,再加上容尘子一直不露面,便有人暗传清虚观知观已经仙逝了。

    这样的传言,自然就把两个人惊动——容尘子的二师弟庄少衾和小师妹叶甜。

    彼时庄少衾任国师,常年呆在皇宫,出入不便。叶甜随他炼丹修法,如今听说容尘子出事,她就有些沉不住气,跟庄少衾打过招呼,匆匆赶往凌霞山。

    她自幼跟在紫心道长身边,在清虚观长大,同容尘子感情素来亲厚,也是庄少衾任国师之后才带她出去历炼。故而清虚观的小道士对这位师姑是十分熟悉的。这会儿还没上到凌霞山,清玄清素就已经迎到山腰了。

    叶甜见到清玄、清素,心就入下了一大半——二人面上毫无慽容,想来容尘子应无大碍。她长吁一口气,待上了凌霞山,被迎入观中,这才发问:“你们师父如今在何处?前一阵子我同你们二师伯夜观天象,也见凌霞山邪气冲天,莫不是真有劲敌胆敢来犯?”

    小道士毕恭毕敬地上了茶,清玄这才在下首坐了,恭敬地回话:“师姑放心,前一阵子南疆妖人来犯,师父受了点轻伤,如今正在闭关疗养。但晚辈观师父用药,皆是调理之态,伤势当无大碍。”

    叶甜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略略点头。她长发高挽,发间扎了一条浅蓝色的发带,剑眉斜飞入鬓,额头较高且宽大,眼神锐利,言行间自有一股英气:“师哥闭关,本不该打扰,但他有伤在身,我也可以以同门功法助他早日恢复。我且歇息一日,明日去找他。你令送饭弟子告诉他一声,免得冒然入内,扰他疗伤。”

    清玄自是点头应下,急命人将她的宝剑、行囊俱都放到她的房里,又命人准备热水供她沐浴,一应生活琐事,自是小心周到。

    叶甜也是很喜欢这两个师侄的:“近日你们师父闭关,就由我这个师姑代传一些功法吧。”清玄自然喜不自胜,他带领师弟们打理观中事务还行,练功着实不及师父亲自指点,如今有师姑代劳也当然是求之不得。

    叶甜许久不曾回观中,如今自然是想要四下里走走。清玄说不得只有陪着。容尘子所在的偏殿里种着一片四季兰,还是她小时候随紫心道长外出时带回来的,一时高兴种在容尘子卧房外。

    这片四季兰长势极好,如今白色、黄色、紫红的花朵开得小巧精致。叶甜命清韵取了些水来亲自浇灌,半晌突然侧耳细听:“谁在师哥房里?”

    清玄一听,顿时叫苦不迭。

    大河蚌本来在睡觉,被房外的响动吵醒。她也有些新奇——平日里清玄恨不得她睡上一天,从未来吵过她。她翻身起床,开了门,就对上了在门外浇花的叶甜。

    那时候她长发未绾,浓密的黑发直直地垂落腰间,斗蓬一般。一双水润的眸子带着将醒未醒的朦胧,红唇若涂丹,娇嫩白皙的脸庞因为睡眠充足,现出胭脂般的红晕。雪白的羽衣下露出一双玲珑玉足,五趾泛出柔润的珠光。

    这般风情饶是圣人见了也要面红心跳,偏生她站也不好好站,倚着木门微微歪头,一脸疑惑地打量叶甜。

    叶甜也是个素来端庄保守的女子,哪里见过这般媚态。顿时一股热血就冲了脑门,她怒指河蚌,问的是清玄:“她是何人,为何在师哥房里?”

    清玄只觉得一肚子苦水:“她……她……师姑,她的事儿……您明天亲自问师父他老人家吧……”

    那河蚌却不自觉,她扭着柔软的腰肢缓步行来,踝间金铃清吟不绝:“清玄,这个女道士又是谁?”

    清玄陪着小心,还来不及说话,叶甜已经开口:“福生无量,我是清虚观知观容尘子的师妹,你是何人?为何竟然宿在师哥房里?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一个女子,羞也不羞?!”

    那河蚌也不高兴了:“羞不羞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叶甜自幼深受紫心道长宠爱,容尘子也一直惯着她,庄少衾与她更是情同兄妹,她一生一帆风顺,任何事只要容尘子或者庄少衾出面,无有不平。行到四处都只听得见赞美恭维之声,哪里被人如此顶撞过。

    且她对这河蚌这身风情万种的媚态实在是没有好感,顿时就悖然大怒:“哪里来的妖孽,竟然敢迷惑我师哥!本真人今日就要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叶甜宝剑出鞘,清玄都快哭了,但这两个人他如何劝阻得住?

    那河蚌也是个受尽恭维的主儿,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尔等宵小之辈竟然敢在本座驾前放肆!!看本座如何给你点颜色瞧瞧!”

    双方拉开架势,清玄泪奔,师父,您拥美在怀,受折磨的却每次都是徒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事弟子服其劳吗……

    叶甜道法虽不及庄少衾霸道,没有容尘子精纯,但在道宗还是颇为出挑的。她拔剑掐诀,那边清玄赶紧上前以身档住——师父的叮嘱他可不敢忘,万一这海皇真让师姑给弄出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这头拦住叶甜,却不防那头那个大河蚌!!大河蚌本来就坏,尤擅趁人之危,一看叶甜被挡住了,大喜,瞬间念咒施法。

    清玄之前还拦着他师姑,再一回身就拦住了一团冰块——叶甜被冻住了!!

    看着叶甜将要喷火的目光,清玄连死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嘴嘴名单:i_say_esse ,烬_依依,八千齿,灯影微凉疏桐挽,123,杀杀,水果糖的甜味,岑今沧海,立誓成妖,水小酷,后娘,lily70601,cici,李慕白,梅子,tanhuyan ,风风,焚心的蝴蝶,静好静好,jjfish13 ,i,,丫丫,残翼,水含依,阿遥,di,姬儿,青矜,牛肉丸,,wahh ,流笙,药丸,卷卷,algso,vv,ai,日向葵,紫默,爱上白开水的茶,过期不候,兔几,雨夜芭蕉,aa,奈何,huofan ,1314 ,支出,ko ,宝儿,小东瓜,喵小胖,njig ,像小s一样,歪歪,旧欢如梦,111,四月四月,贝贝,玩乐,弦歌,tbubo ,树上的三,小虫物语,qiqi ,非上网不可,tt,棉被,太后归来,jg,浮夸,ii,tang,一叶扁舟,饺子,把月亮啃个缺缺, 朵朵妈咪,小妖,风横烟,红豆+,非非,ais ,老虎阿花,xylitol,一九锦瑟一 ,jer ,可爱的川,比枯枯灵,大家不要猜了我就是男主角 ,小随风,anhhuoygsishen ,seven ,qiqi373 ,草露沾衣,小红杏,000(看到你查的河蚌繁殖资料,笑喷了),风光,阅薇,r0k ,xy, 清浅如烟,4179510 ,潋滟之 ,子不语,cky ,346154 ,子禾,筱筱,蓝苹果,eivsz ,某只小妞,木木,felixxfelix ,丁卡卡 ,清蓝 ,八宝,游虾 ,叹花奴,我现在只能想到2的事情 ,小蔷薇,陌上花开,辰,翡音 。

    最后感谢幸福童鞋的长评哈,有认真看完,谢谢你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

    亲爱的们,如果渣一嘴漏了,不要炸毛,不要生气,渣一查看的是评论库,评论库的评论有一定时间延迟,所以可能是你留言里面还没更新。绝非渣一眼病发作……

    排名不分先分,毕竟先后也就那么几个位置,如果这也要分的话渣一只有抱着你哭了亲爱的……

    最后看文愉快哈~挨只嘴嘴,爱你们……

    ☆、第十六章:终身饲养

    第十六章:终身饲养

    叶甜被冻成了冰雕,伫立在容尘子卧房之外。清玄欲哭无泪,只得小声求河蚌:“海皇陛下,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师姑给放了吧!”他和清素试遍了所有的术法,但实力悬殊太大,即使知道解法也破不了。

    那河蚌在边上看着,一个劲地乐,叶甜气得眼珠都瞪得快脱眶而出了!此时清玄求救,那河蚌娇俏地转了个圈,裙裾飞扬:“放了她也可以,让她给本座磕三个响头,斟茶认错!”

    清玄哪里敢说,这师姑也是个火爆脾气,真要放了,双方肯定还有一场好打!

    见他犹豫,河蚌也就拂袖回了房:“把她搬进来!”

    清玄大喜:“陛下您答应放了我师姑了?”

    河蚌以容尘子的一面令牌作扇子,自顾自地扇着凉风:“呸!天热,把她搬进来给本座降暑!”

    ……

    下午,容尘子的卧房。河蚌悠然自得地吃着糕点。叶甜依旧是一坨冰块,这么热的天,这冰却化得极慢。整个清虚观的弟子都在清玄的号召下聚了拢来,齐刷刷跪在房外,求她把那坨冰块化开。

    这吃货左手拿着一个炒米饼,右手握着一个枣泥月饼,两腮鼓得像包子:“求也没用,哼,臭容尘子说什么闭关,凭什么她想见就能去见,我想见就不许?不放,就不放!”

    清玄暗道师父避关可不就避你一个人么?但话肯定是不敢说的,只得低声下气地求她:“陛下,小道师姑有冒犯之处,小道替师姑赔罪,待会让清韵师弟给您做熊掌豆腐,您就大人不计……过,把小道师姑给放了吧?”

    河蚌啃了一口炒米饼:“不放!给多少吃的也不放!”见清玄一脸苦逼,这河蚌终于也开始讲道理,“你别觉得本座不讲道理呀,待会本座把她给放了,她肯定不能同本座干休的。本座可不敢跟她打。”

    清素决定使用激将法:“莫非陛下不是叶甜师姑的对手?”

    “就她那点微末小技,”这河蚌咔嚓咬掉一口米饼,不屑一顾,“万一本座一不小心把她打死了……”

    这话虽然自负,却颇有几分道理,清玄心下几转,终于下定决心:“清素,你照看师姑,我去禀告师父!”

    清素拦住他:“师父正在闭关,不好吧?”

    清玄一步也不停,师父,非是徒儿扰您静修,徒儿实在是hold不住了呀……

    容尘子出关之际,仍旧是衣冠肃然。清玄跪在地上,万分无奈:“师父,徒儿实在不想扰您闭关,但是……”

    容尘子摆摆手,神色沉重:“无妄之灾,如何怨你。起来吧。”

    清玄随他到达偏殿时,叶甜牌冰雕依旧毅立在门前,那河蚌在房里狼吞虎咽、胡吃海喝。见到容尘子,她只冷冷地哼了一声。容尘子却面色微红,清咳一声命子弟取来黄毛边纸、朱砂笔墨。

    古来道教中人画符规矩良多,大致需要沐浴更衣、祭神祝祷之类,但容尘子修为不同,程式也就大减。

    一张火炎符他挥手而就,又引人体三火归一,破了叶甜身上的凝冰术。叶甜身上的寒冰以极快的速度融化,容尘子却丝毫不敢放松——他怕叶甜和大河蚌真的动手。

    待叶甜身上的寒冰全部融化,他立刻搀了她回房。叶甜百般不愿,但她被冰冻了那么长时间,早已浑身无力,只有嘴上逞强:“师哥!这个妖女到底是谁,几时到的清虚观?又怎么会在你房里?!你难道忘记师父他老人家的训戒了吗?”

    容尘子轻声叹气:“这么多问题,让师哥先答哪个?你先歇着,晚些时候师哥再跟你解释。”

    他将叶甜扶回房里,转身欲走,叶甜突然扯住他的袖角:“师哥,外面有人传言……说你使用……”她是个女子,且又是自喻正派的修道者,这些话难免无法启齿,问到这里已是红了脸,“使用双修之法……”

    容尘子现在是猫儿吃糍粑,脱不了爪爪,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