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勉强维持枯树形态的万物之种彻底地倒在了,树皮爆裂,化为粉尘,飘扬在空中。

    宙斯真的毁了万物之种,彻彻底底!

    莫非宙斯是洪荒派来的卧底?

    “啊——”该亚疯了,她费尽辛苦维持的万物之种,就这样没了——

    还是被自己亲自扶持上位的孙子亲手毁的!

    该亚彻底地疯了,这是支撑了她荒唐了几百万年的信念,一夜崩塌,她之前所有的付出终究成了笑话……

    不断吞噬自己的子孙,把自己弄成不人不鬼的面容,都t成了笑话。

    不只是她,就连卡俄斯也疯了。

    他们两人在时秒的腹中,不断横冲直撞,不顾后果地冲破时秒的封印。

    “噗!”时秒吐出一口鲜血,疯魔的两人她难以压制禁制。

    两道魔气随着鲜血从时秒的腹中涌出,一道纯净,一道斑驳,化身为人形,扑向万物之种,跪在雪地之中,双手小心翼翼地插入雪地,一点点地挖掘。

    “没了!彻底地没了!”

    他们两人难得一致对外,凝视着潘多拉,“为什么要毁了它!”

    “为什么?”潘多拉绝美的容颜疑惑,她也不知道,自从降生后,脑海里不断传来父神的声音,要毁了这里,要毁灭整个世界。

    “你刚才没有阻止潘多拉?”卡俄斯恨意地看着时秒,“你明明可以阻止潘多拉,为何没有阻止,这便是你的有情道——”

    突然被质问的时秒,“……?”

    域外内乱,她开心还来不及,为何要阻止?有情并不代表圣母,救下你们,然后让你们攻打洪荒?

    “这对于万物之种或许也是一种解脱。”时秒坐在地上调息。

    “哈哈哈哈!”

    “干得不错,潘多拉!”

    宙斯不知何时来了,他无视跪在雪地里的两人,对着潘多拉狂笑。

    时秒警惕地看着他,宙斯已经是奥林匹斯最高权利者,他为何要毁了万物之种!因为刚才赫拉发起的夺权政变?所有的神推翻他的神权?怒火上头,拉着大家一块下地狱?

    时秒想不明白,宙斯的用意。

    “父神,母神,你们都在这儿,也省宙斯再跑一趟。”

    宙斯方才注意到地上的两人,他们的身子因为冲破禁制,虚弱无力,法力严重流失,战力不足十分之一。

    雷神之锤被宙斯钉在万物之种最后的树根之上,“砰砰砰!”重锤敲击,引来万千闪电。

    乌云密布,层层雷电,铺满了整个大地,欲要将整个世间劈成无数道脆片。

    繁杂的树根被宙斯连泥带起,根系微微焦黄,庞杂的根须撬开了牢固的奥林匹山巅。

    山崩地裂!

    奥林匹斯山——域外的天柱塌了!

    宙斯却无视天地崩塌,执着摧毁万物之种,就连在一旁试图阻止他的该亚,卡俄斯,也被雷神之锤砸出原形。

    两条蛐蟮在雪地里艰难地蠕动。

    宙斯——这么强?

    时秒擦拭着嘴边的血迹,她处于风暴中心,身子被无数道闪电劈中,四肢僵硬,难以动弹。

    “轰!”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宙斯的身上爆发。

    天昏地暗,奥林匹山夷为平地,就连在神殿的众神也被波及。

    宙斯自爆了!

    奥林匹斯山不复存在,众神也将消失了。

    ……

    混沌虚无,时秒倚在鸿钧的怀中,她头顶上的藤条生出嫩绿的芽儿,散发着生的气息。

    “你怎么在这?”时秒摸着鸿钧的大胡子。

    “不放心你跟来了。”鸿钧说道,好在对于自爆他有经验,第一时间护住时秒,逃离自爆中心。

    虽受了点伤,好在无伤根本,养伤一阵便恢复。

    “宙斯为何要自爆,毁了域外?”时秒依旧不解。

    “置之死地而后生。”鸿钧沉思许久猜测道,“他拉着众神一起陷入沉睡,为了求得一线生机。”

    域外神族是依靠万物之种延续血脉,神力,万物之种凋零,注定神族也会终将走向死亡,不过是世间问题而已。

    鸿钧原本是卡俄斯的一道分身,他入域外,凭借着本能比时秒感受更深。

    时秒还是摇头不解,“奥林匹斯众神不是要攻打我们,换取他们的一线生机,宙斯为何还要股孤注一掷的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