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大人,还?不快快接旨。”宣旨太监见元珲半响没动作,不悦道。

    元珲这才从催促声中回过神来,闭了闭眼,举起双手颤抖接过圣旨,“罪臣接旨,谢主隆恩。”

    “来人,将元夫人及其婢女三人押入大牢!”宣旨太监又命身后官差道。

    官差应下,冲向前拘拿陆氏主仆三人。

    陆氏骤然回神,一把扯住元珲衣袍求道:“将军,救救妾身!”

    “你犯下此种大错,触怒天颜,这是皇上?亲自降罪,我也保不住你了?,你自去大牢候审吧!”元珲甩开她,冷声斥道。

    他堂堂三品虎威将军,那是战场流血才拼回来的荣耀和功勋,没想到竟被一介妇人连累褫夺了封赐,成了?一个小小主事,亏得他之前还?想保住陆氏,早知会是有这般严重的后果,他应该让林绪将人直接带走处置了,也不至于连累他被贬官!

    陆氏被甩倒在地,顾不得痛爬起来悲声喊道:“你我夫妻二十余载,我亦陪着你流放济州八年,回京这些年我料理中馈,管制后宅,从未出过半点差错,妾身只这一过,将军便要弃妾身于不顾,你真要对我如此绝情吗?难道将军就不怕世人唾骂舍弃糟糠吗?”

    元珲心头一跳,二十年的夫妻,虽然已经貌合神离,但终究是陪他从济州走过来的人,他不能太过冷血,否则会让人诟病,若让有心人趁机参奏他一本,到时候怕是连仅剩的官职都保不住。

    他心思动摇,正要说什么,这时元府的管家匆匆而来,交给了?元珲一个册子。

    元珲狐疑的打开一看,顿时脸黑了?下来,将册子重重甩到陆氏面前,瞋目叱之:“好一个贤惠大度的主母,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还?有脸说你仅此一过?”

    陆氏不明所以,捡起册子一看,所书竟是她对府中姨娘下药之事,她猛的丢开册子,矢口否认,“这是诬陷,不是真的!”

    她对那几个狐狸精下手之事明明做得极其隐蔽,怎么会让人知道了??还?在这个时候将事情捅到了元珲面前?究竟是谁在背后害她?

    “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一个字吗?你还?是省些力气?去

    牢中受审吧!”元珲怒恨至极,原来他妾室众多却多年无所出都是陆氏在暗中搞鬼,陆氏这个毒妇,是想要断了他元家的香火,他如何?能再容下她?

    他总算知道了?,他这哪是娶了?个妻子,是娶了?个灾星!

    陆氏看他半响,见他身上再无希望,心中仍有不甘,又转向林清哭求,“清儿,救救母亲,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册子正好丢到林清脚边,她捡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在了那儿,她似笑?非笑?,将哭不哭的看着陆氏,好半响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同?你都是罪人,如何?相救?”

    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可怕的母亲?她多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你去求辅国大将军,你是他养大的,自有情份在,你求他,他定会听的!”陆氏急道。

    林清后退一步,摇头冷笑。

    她一身罪孽,对爹只有亏欠,哪还有脸拿父女情份去说项?

    她的神情满是鄙夷,陆氏被刺痛了?心,但却顾不得悲痛,见林清不会帮她,她又转向元妩,“阿妩,母亲虽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你我好歹有着十五年的母女情份,这些年来,母亲悉心栽培你,锦衣玉食养着你,看在母亲尚且对你不错的份上,你能否顾念一丝昔日之情?”

    “阿妩小姐,夫人是疼爱您的,否则您也不会有今日啊,求您看在与夫人十数年的情份上就放夫人一马吧!”月荷也扑过来,砰砰砰的直磕头。

    陆氏声俱泪下,“阿妩,纵然我有千般错,始终将你抚养长大栽培成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元妩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陆氏如此哀求,她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陆氏,她与家人分开十五年,遭受了八年边关之苦,还?失去了?亲生母亲,她本该恨陆氏,让陆氏付出沉痛的代价才对,可是不知为什么,看到陆氏这样,她心头像压了?块巨石一般难受。

    手指不经意碰到另一只手腕上?的镯子,元妩转头看向林清,见林清孤零零的站在那,一脸悲痛,她心中更难受了,抚了?抚着手上?的玉镯,转头朝父开了?口,“爹,女儿知道

    不该替她说话,但女儿……”

    “阿妩,不用说了?,爹都明白。”林绪打断她的话,“看在你和清儿的份上,爹可以免去她入狱受审之辱。”

    元妩心中感激,福身一礼,“谢谢爹!”

    林清见元妩竟愿意替陆氏求情,心中更是羞愧难当,她仰着头,尽量不让自己哭,一身罪孽之人,有何?颜面哭?

    陆氏提着的心落回肚中,有救了?,只要不用去监狱,她就有机会脱罪!

    林绪转向宣旨太监,“大人,不知可否先让陆氏幽禁于元家陋室,等案子查清再做处置?”

    “辅国大将军折煞咱家了?,咱家不过是个内人,怎能让大将军称呼一声大人。”宣旨太监恭敬一揖,道:“咱家来时,皇上?有旨,若大将军另有他意,可由大将军自行做主处置陆氏。”

    林绪抱拳朝宫中的方向一拜,“臣谢皇上?恩典。”

    宣旨太监命官差将月荷月容二人带走了,陆氏则被带下去暂时幽禁陋室。

    元珲看了?阿妩一眼,心中便有了?盘算,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有人抢先出声了?。

    吴夫人走到阿妩身边一脸是笑的夸赞,“林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对陆氏这种恶行累累,罪大恶极之人还能宽宥,让人敬佩。”

    言外之意是,你对陆氏都能宽恕,对我们也定不会怪罪了?。

    “是啊是啊,林小姐真是善良仁义之人,有大将之风。”

    “林小姐真是重情重义!”

    见局势大逆转,吴月几个也走向前奉承起元妩来,元妩看着之前还?将她骂得体无完肤的众人,如今都围在她身边对她夸赞不已,心中并不觉得高兴,这些人有几个是真心夸赞?不过都是捧高踩底趋炎附势之辈罢了。

    见元妩并没有怪罪之前他们辱骂之事,吴月几个胆子就大了?起来,开始对准林清开火。

    “林小姐如此大度仁义,倒是如今的元小姐竟一句道歉都没有,看来和她那罪孽深重的母亲一样,还?不知悔改呢!”

    “可不是,这种人无耻又厚颜,要是我,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她怎么还?有脸站在那?”

    “我说元小姐,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你的母亲让林小姐替你去死,还?诬陷林小姐

    的母亲,让林小姐替你遭了多少罪?你连句道歉都没有吗?”

    “亏得林小姐还?把你当好姐妹,我呸!”

    林清不是不道歉,只是想私底下才向爹和阿妩道歉,虽然大家的话让她觉得委屈冤枉,但她什么也没说,捏着拳头默默忍受着众人的辱骂,这让她很难受,却是她应该受的,是她罪有应得。

    “你们别说了?!”元妩突然出声打断了众人的骂声,她走向林清,挡在她面前,朝众人道:“我知道清清是什么样的人,她此时定然无比自责愧疚,我能感受到她的歉意,并非一定要宣之于口。”

    再一次,元妩护在了林清面前。

    林清眼眶立即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她低着头站在元妩身后,哭成了?孩子。

    她的阿妩不管在任何?时候发生?任何事情,都会第一时间站在她面前,替她挡去一切危险和伤害。

    有陆氏那样的母亲,她是不幸的,有阿妩这样的朋友,又是她毕生?之幸。

    发现林清哭了,元妩转过身,握住她的手道:“清清,别哭,他们不懂你,我懂你!”

    “阿妩……”林清再也忍不住,搂住元妩哭了起来,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谢谢……”

    谢谢你每次在我有危险被人欺负的时候都会站出来保护我,在我被人误会时无条件的相信我,谢谢你不恨我不怪我让你遭受了那么多不属于你的磨难和伤害,我此生都将报答阿妩的大恩大德!

    看着这样感人的画面,林绪欣慰的笑?了?。

    他一直没有动作为的就是看元妩的反应,两个孩子能够突破重重障碍坚守本心,保持良善,坚定彼此间的情份,他真的很欣慰,也再次证明,他之前没有放弃林清的做法?是对的。

    他走向前,笑?着夸赞:“阿妩,你真是一个好孩子,爹以你为傲。”

    元妩松开林清,看向父亲,高兴的笑?了?。

    她爹真的太好了?,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认可她,有这样好的爹,她突然觉得什么都不用怕了?。

    林绪又转向林清道:“清儿,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爹的女儿,阿妩的妹妹,跟爹去辅国将军府吧,我已经让人去接你姨母一家,我们一家人一起高高兴兴吃

    个团圆饭。”

    “谢谢爹还愿认清儿,清儿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林清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林绪给她擦去眼泪,哄道:“傻孩子,就如你之前所说,此事与阿妩无关,阿妩是无辜的,同?样,你也是无辜的,爹怎么会怪你呢?你叫了我十几年的爹,哪怕没有血缘关系,这份父女情份一直都在,你和阿妩都是爹的女儿。”

    林清心中温暖极了?,像被塞了?一团云朵,又柔又软,她点点头,“爹,清儿要一直和爹和阿妩在一起。”

    “好。”林绪点头,笑?着揉了?揉两个女儿的头。

    “清儿。”元珲急不可耐的开口,“这才是你的家啊。”

    林清看了?元珲一眼,想了想,对林绪道:“爹,您和阿妩先回去,我等会儿去找你们。”

    “好,清儿,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有爹在。”林绪给她时间去处理元家的事,他朝元珲和众人虚了?一礼,带着元妩和陈安等人离去。

    众人见事情落幕,也都不愿再待下去,纷纷告辞离去。

    宁修远看了?林清一眼,也大步走了。

    待人都走了?,元珲这才笑?着朝林清道:“清儿,留在家里吧,爹会好好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

    他被降了?职,失了宁家的心,又惹怒了?圣颜,还?得罪了当红的新贵,前途堪忧,但林绪还认清儿这个女儿,只要清儿留在元家,林绪就会念着情份扶持元家,只要他利用得好,元家翻身有望,所以无论如何?,他也得将林清留下来。

    “元将军此话从何说起?”林清冷淡的看着他道:“我从小锦衣玉食,千娇万宠的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知过得多逍遥自在,这都是元家为我偷来的好日子,何?来对我亏欠一说?”

    元珲一愣,当下便改口,“是是是,元家对你并无亏欠,而是恩重如山,你更得留下来,在父母跟前尽孝啊。”

    “你们虽为我偷来了十五年好日子,但却让我背负了?一身罪孽,我要去替你们赎罪,无暇再尽孝。”林清回道。

    元珲便有些恼了,“你是何意?你可是我元珲的女儿,元家的嫡长女,你难道不留在元家,要跑到林家去认旁人为父?”

    “旁人?

    ”林清冷笑一声,“我爹和阿妩那是你们亏欠之人,林家上下都是将我养育长大的恩人,在你眼中却只是旁人吗?”

    元珲被她说得有些无地自容,恼羞成怒起来,“放肆!我是你生?父,你竟如此与我说话,你眼中还?有尊长吗?林家怎么会将你教?成这般没有规矩尊卑!”

    “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当初我还?是商女的时候,你们元家对我冷嘲热讽,多番羞辱,恨不得拿棍子将我打出去,我不都忍了?吗?”林清反问。

    元珲气恼不休,指着她口无择言起来,“阿妩多乖巧的孩子,对我与你母亲毕恭毕敬,哪像你,如此桀骜无礼,你半点也比不过阿妩!”

    这话像刀一般扎进林清心头,林清嗤笑道:“是啊,阿妩多好,可你们以前从未把她当成女儿,如今,你们也要不起这样好的女儿了!”她不愿再与他多说,转过身道:“既然你看我如此不顺眼,又何?必强留我下来,岂不是自找苦吃?”

    她说罢,大步出了客厅。

    元珲被气?了?个倒仰儿,这个逆女,果然是长在低贱商户,毫无体统,无礼放肆,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忤逆不孝的女儿,可偏偏她又是他唯一的血脉,他这是遭了什么孽,落得如此报应!

    林清去了幽禁陆氏的屋子,说是陋室,不过就是一间柴房,堂堂将军府何?来陋室?最差的地方也就是柴房了。

    她进去的时候,陆氏一身端庄的站在里面,对简陋脏臭的柴房一脸嫌弃。

    林清嘴角含着讥讽,走向前问:“为何不坐?”

    “清儿,你来了。”陆氏似乎料到林清会来,半点也不意外,听女儿这样问,她以为女儿是在关心她,满心欢喜答道:“母亲不过暂待此处,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出去了?,这里又脏又乱,我如何?能坐?清儿你也小心些,不要污了衣裙。”

    林清嘴角的讽笑更浓,她挑眉道:“你当真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

    “清儿,你是何意?”陆氏脸上的笑?一滞。

    林清看着她这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气?就更不打一处来,“皇上?的旨意,调换重臣之女,杀害重臣之妻,两桩罪名清清楚楚,

    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可是阿妩不是向林将军求情了?吗?”陆氏不安问。

    林清气?笑?了?,“所以才暂将你幽禁陋室,难不成你以为只是这样就行了?吗?”

    “可是清儿,我始终是你和阿妩的母亲,林将军看在你们的份上,会原谅我的。”陆氏急道。

    “因为阿妩心软善良,因为我爹顾念父女情份,所以你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觉得在这里待上?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出去继续当你的将军夫人了?是吗?”林清眸中跳跃着怒火,“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毫不悔改,也不想着如何?弥补,只想着三言两语,轻轻巧巧的揭过去,然后你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过着风光富贵的日子,你良心何?在?”

    陆氏心如擂鼓,她确确实实是这样想的,她看着女儿一脸怒火,眼神中还有对她的失望,她揪着心道:“清儿,月容杀人并非我意,我只是换了你和阿妩,而且阿妩活得好好的,功过相抵,又有阿妩求情,还?有你和林将军的父女情份在,林将军不会再追究的。”

    那个林绪是个重情义的,都这样了还?愿意继续认女儿,只要有女儿在,林绪就不会对她这个生母怎么样,有养女和亲生女儿这两道保命符,她绝不会有事,所以她才觉得过不了?多久她就能从这个又脏又乱的地方出去,继续过她将军夫人的风光富贵日子,到时候亲生女儿也回来了,他们一家团聚,共享天伦,何?等惬意!

    可是女儿似乎还在生她的气?,女儿定是因为那几日她不知她的身份要赶走她之事耿耿于怀,她走到女儿面前,轻声哄道:“清儿,你还?在为几日前的事生?母亲的气?对吗?母亲确实不对,但母亲那时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我认识阿妩的时候,我就是商女林清,阿妩从不因为我的身份而嘲讽嫌弃我,每次我有危险都是阿妩护的我,我被人诬陷误会也只有阿妩愿意相信我,可是你呢?你我初见时,你就辱骂我身份低下,不配入元家门,多番羞辱想赶我走。”林清冷冷看她一眼,转过身道。

    陆氏解释,“清儿,母亲那时是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要是知道我定

    不会伤你一丝一毫。”

    “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女儿,所以就看不起商人出身的我,可是阿妩为何没有因为我是商女就羞辱轻视我?现在想想,我那疹子出得真是恰到好处,想来是天意,让我在那个时候出疹子,不能在第一时间让你看到我的长相,所以那几日,我看清了?你的品性。

    你虽身份高贵,但你品性恶劣,为人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折手段,在我看来品性不好身份再高也让人看不起!”

    “清儿,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活下来啊!”陆氏委屈哭道。

    “你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活下来,就要换走别人的孩子吗?你是要让阿妩替我去死啊,阿妩也是人生?父母养,难道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还?是你觉得,将军府小姐的命要比商人之女的命高贵,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拿别人的孩子替死?”

    陆氏辩解道:“她不是没死吗?”

    “可她白白替我受了?八年边关之苦,被你冷落疏远了?十五年,她还因为你失去了?疼爱她的母亲,她这辈子再也享受不了?母亲的疼爱了!”林清悲痛道。

    陆氏心虚了?一瞬,又道:“可是母亲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不得已为之。”

    林清怒道:“你让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让我愧对于人,你这不是爱我,你是在害我!”

    “我是让人调包了?你和阿妩,可是我也养育了阿妩十五年,苦心栽培,让她享受了一切本该不属于她的风光富贵,就算有所亏欠,这么多年也还?清了?,我们不欠她了。”陆氏仍旧在为自己的罪行开脱。

    “养了她十五年?她让你养了吗?我爹让你养了吗?如果你没有将她偷偷换走,她可以在亲生?父母的疼爱下长大,她不必受八年边关之苦,不必受你的冷落,你觉得十五年将军府小姐的日子她赚了?,在我看来,她过得还?不如我一个商女。

    她从未感受过父母亲人的疼爱,你是如何?对她的我都看在眼里,你从未把她当成女儿,亦未当成恩人,还?有什么苦心栽培?难道不是因为想让阿妩替你稳住地位,让你面子有光你才栽培她的吗?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找不回我了?,你

    才将希望放到她身上?

    你害得阿妩与家人分离,害死她的母亲,还?要将一切过错推到阿妩的亡母头上,让阿妩受尽唾骂,世上?怎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明明做错了?事,还?在巧言辩解,我为有你这样一个母亲而感到羞耻!”

    “清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母亲,就算全天下人都唾骂母亲,你也不能,因为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陆氏痛心道。

    林清红着眼眶道:“我宁愿当初就死了?,也不愿别人替我去死,也不愿背负着亏欠和罪孽活着!”

    陆氏踉跄着退后一步,脸色变得惨白。

    “看在杀阿妩母亲之事不是你授意,看在你生?我一场的份上,我会保住你的性命,但什么荣华风光,你此生都别想了。”林清说罢,转身离开。

    陆氏向前一步喊道:“清儿,阿妩在你心中就有那么重要?你为了帮她鸣不平,连生?你育你的亲生母亲也不管不顾了吗?”

    “我以前也不知道我为何会觉得阿妩那么重要,直到今日我才明白,那是因为你犯下的罪孽,母债女还?,自你决意将我与阿妩调包那刻起,我便欠了?她,欠了?她母亲一条性命,欠了?她十五年与家人的天伦之乐,我多希望不是你的女儿,这样我至少能少欠些债,不用像现在一样,背负一身的罪孽活着。”

    “欠阿妩的,欠林家的,你不还?,只有我来还。”林清说罢,片刻也不想再待下去,大步离去。

    陆氏恼羞成怒,气?得将柴房狠狠摔了?一通,她紧紧握着拳头,眸光中溢出狠毒,女儿之所以对她这么绝情冷漠都是因为阿妩,只要阿妩死了,女儿就能回到她身边了?!

    辅国大将军府,元妩去沐浴更衣了?,林绪带着陈安去了书房。

    书房里,陈安问:“将军打算就这样放过陆氏了?”

    “知道今日我为何不带耿来,只带了?你前去元家吗?”林绪端起茶盏饮了口茶,不答反问。

    陈安摇头:“属下不知。”

    “因为你心直口快,敢言他人之不能言不敢言。”林绪道。

    陈安点点头,是啊,很多话将军不便说,但他可以说,将军可以留个好名声……名声?

    他突然明白

    了什么,“将军的意思是,只是缓兵之计?”

    林绪笑了?笑?,未出声。

    陈安见他不说,便自顾自的分析起来,“陆氏再怎么样也养育了阿妩小姐十五年,虽说一切过错都在陆氏身上,但真正的大过也只是换孩子这一件,杀人是那婢女月容自作主张所为,要是陆氏跪地苦苦哀求阿妩小姐都无动于衷,在场那么多人都看着,定会有人说阿妩小姐太过绝情狠心,若是让有心人利用了去,胡乱编排,于她名声有损。

    陆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林清小姐,但林清小姐并不认可陆氏的做法?,不打算替陆氏求情开脱,将军若应下阿妩小姐的请求,林清小姐也不必背负一个不顾生母死活的骂名。”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样一来,将军和阿妩小姐都赢得了?大度仁义的美名,林清小姐的名声也保住了。”他抱拳敬佩道:“此乃一举数得,将军果然妙计。”

    那陆氏定然以为将军会放过她吧,真是不知所谓。

    林绪赞许的看他一眼,心中冷笑,陆氏作恶多端,害了原主一家三口的性命,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为了两个孩子,他只好手下留情,让她免去监狱受审的之辱,到时候案子查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陆氏以为她能开脱活命,简直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陆氏会很惨的,大家别担心。

    大家初一,祝大家新的一年牛气冲天,心想事成,要啥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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