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她的手背, 用鼻尖轻蹭她的手指, “去没有人的地方, 深山, 或者找一条小船, 飘在海上河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保证永远不会有别人。”

    姬诀眼里的水光如聚集的云朵,随着沉默越聚越多, 直至翻滚的阴云已无法承受,淅淅沥沥的飘下雨丝。

    “这会毁掉你。”

    “你没有遇到任何问题,有着很好的生活的时候。那么,我只能把那些可耻又不可告人的心思永永远远的藏在心里,不敢袒露分毫。

    像是一只阴暗的老鼠,永远都只能旁观别人的幸福,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贪婪又渴望的不属于自己的爱。”

    他用手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你现在失去了一切。我却有一刻在窃喜,甚至不道德的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给我一次主动靠近你的机会。这怎么会是毁掉我呢?这明明是上天给我最大的礼物。”

    “忘掉我的父亲,忘掉以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她的喉咙感觉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晚风吹过他的发梢,他专注的望着她,执着等待着她的一个答案。

    少年的爱,炙热又干净,义无反顾,不顾一切。

    在明天到来之前,在一切结束之前,就最后放纵这一回也没关系吧?

    她慢慢回握住他紧扣的五指,那双黑眸逐渐软化温柔,仿佛坚冰一点点融化在春水里,“好。”

    少年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灿烂如烈阳。

    隐藏在黑暗中,被一层层掩盖却仍然在持之以恒燃烧着的细小火星,在这一刻化为燎原的火海,将一切吞没。

    凤鸣,“恭喜您,获得sss卡10点好感值,星币+50。”

    他拉着她站起身,在残破的古堡中奔跑,穿过一具又一具腐朽的尸体。

    这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地方,似乎也被他身上的光芒所点亮。

    浓重的夜色笼罩了古堡,他们从高墙上的洞里钻出去,在黑暗中奔跑前行,似乎这样就能将所有的瘟疫死亡以及不愿面对的身份都甩在身后。

    因为不用负责,亦或者说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姬诀放纵自己沉湎于这场梦境一般的私奔里,大方的应允着少年所有的要求,承诺着那不存在的未来。

    他们离开疫病隔离区之后在山上找到了一个小木屋。

    少年熟练的在火塘中生起焰火,蒙昧的光影落在少年的眉眼间,使得那张精致的面容变得朦胧。

    他坐在火焰边,唇边无时无刻都挂着笑意,一双眼注视着姬诀柔和得不可思议。

    姬诀有些好笑,“你准备盯着我看到什么时候?”

    “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画面。我到现在还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难以相信。”

    姬诀点头道:“把这一切当成梦也不是不可以。”

    少年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如果这一切是梦的话,我想要这个梦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醒来。这是我做过最好的梦,不,即使是做梦也做不到这样好。”

    他身高腿长,整个人体型比姬诀大不止一圈,此时做这种小鸟依人的动作倒是显出几分滑稽。

    姬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傻孩子。”

    如果她明天早上突然暴毙的话,这傻孩子该吓成什么样子?

    她有点后悔答应他了。

    看着喜欢的人在眼前死去,明明已经握在手中的东西,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失去。

    其实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吧?

    少年偏头躲过她的手。

    他挪了挪身体,从背后将她整个人环抱住,懒洋洋的将下巴支在她的肩膀上,“喂,告诉过你了。不要再拿我当作小孩子对待了。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比你还高好吗?”

    他不满的加重语气,“我已经是大人了。”

    姬诀忍不住笑道:“小孩子才会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你为什么总是用喂来喊我呢?”

    “那我们之间是不是应该有个特殊一些的称呼?”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却先红了。

    姬诀明知故问,“什么?什么叫做特殊一些的称呼?”

    少年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变得吞吞吐吐,“就是那种,比较亲密的,比较亲密的称呼。”

    他脑海中滑过舞会上那些女人看向自己的情人和丈夫时甜蜜的一声声,baby,darlg,honey。

    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好像有一道电流从四肢蹿过,他感觉呼吸困难,却又忍不住期待,期待的整颗心都咚咚咚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如果,如果她用那样的口气喊他的话。

    他会幸福到昏过去吧。

    “亲密一些?”姬诀沉思片刻,迟疑道:“难道……”

    少年随着她的难道,整个人都摒住了呼吸,充满期待偏头看向她。

    她与他目光相接,“你终于想要喊我妈妈了吗?”

    少年恼怒的瞪大了双眼,“什么妈妈,难道你只想做我妈妈吗?谁会跟妈妈私奔!”

    眼见着少年被逗得炸了毛,姬诀笑出了声,同时又连忙揉了揉他的头顶安抚他,“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也没有妈妈会跟儿子私奔啊。不要生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