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记忆中的‘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这种魔种。

    她听到另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每一只巫妖幻化成人形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变自己的命门位置,藏起自己的弱点。简而言之,这个问题只有本人才能回答您。现在他本人就站在你面前,您为什么不亲自问一问本人呢?”

    “他这种状态还能问吗?”

    “敲击他的右肩三下,烛光照耀中,他会恢复理智。”

    “他不会一清醒就给我来一下吧?六星魔法我可一下都顶不住。”

    看来记忆中的‘自己’,更多的只能依靠于魔法道具,而自身并不具备很强的力量。

    如果是她的话,六星魔法是肯定能顶几下的。

    “您放心,在烛光熄灭之前,他无法行动,最多只能动动嘴唇回答您的问题而已。”

    她抬起手轻轻敲击了巫妖的右肩三下。

    那只站在她面前的巫妖呼吸从绵长平稳变得急促,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六朵安提斯河边千年夜昙与千只奥克斯特兽头部油脂经由湖泽女妖制成的悼亡蜡烛,集合着夜昙与奥克斯特兽的非凡力量,又带有湖泽女妖的魔法。

    自从湖泽女妖避世,这样的悼亡蜡烛,整个忒芙之界恐怕也找不到十只。”

    他勾动唇角露出笑容,“不愧是身藏宝藏的达伽纳,竟然为了区区一个我点燃了这样珍贵的圣物。”

    记忆就此中止,那一切就仿佛她真的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样。

    太奇怪了,如果那是他人的记忆。

    为什么那个人连声音都跟她一样?

    姬诀从记忆中抽离,头隐隐作痛。

    她强忍着疼痛,从那些对话中找到了有用的信息,“湖泽女妖不是避世了吗?”

    海妖身体一僵,“你从哪里知道的?”

    一旁的石像魔则纳罕道:“没有啊,从没听说过湖泽女妖避世啊。”

    姬诀按着眉心,“大概是我听错了。”

    一次听错,可能次次都听错吗?

    石像魔说道:“您瞧,咱们这就到了。”

    姬诀抬头定睛一看。

    她什么也没看到。

    眼前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壁荒滩,凄冷的风卷着地上的小石子滚来滚去。

    除了石子,这里什么也没有。

    石像魔说,“您踢一脚地上那块暗褐色的石头。”

    姬诀打眼一瞧,满眼都是石头,根本分不出那块是青色,哪块是暗褐色。

    她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开始怀疑起这只石像魔是不是在耍她取乐。

    反倒是海妖上前一步,他一脚踩了下去。

    眼前的空间一层层的被剥离,像是拨开了什么包裹在果实外面的叶片,骤然显露出隐藏在其后的庄园。

    说是庄园,但其实那是一栋建造的非常奇怪的建筑,典型的‘永夜帝国’式风格,形态粗狂,颜色扭曲,花纹装饰都突出一个阴沉颠狂。

    属于看一眼就会头皮发麻的层级,不过能在永夜帝国建造房子的都已经算是难得的体面人了。

    不少魔种,像是石像魔,他们大多愿意躺石堆里睡觉,秉承着睡觉的地方越硬越好。

    海妖盯着那栋建筑,面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

    姬诀一手拎着石像魔变化成的自己的头,一手牵住了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海妖缓缓吐出一口气。

    姬诀牵着他先前走去,吊在屋顶的蝙蝠振翅一群群飞了起来,翅膀拍打摩挲地声音成百上千聚集在一起就变成巨大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当它们完全飞起来,就像是像是乌云涌起,一大群乌泱泱的盘旋在空中,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

    那庞大的蝙蝠群甚至遮蔽了天空中地残月,她头顶着乌压压的蝙蝠群进入了那栋建筑,走过长廊。

    她在石像魔的指引下,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门。

    门后的人似乎早已已经预料到他们的到来,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像是一直在等待他们。

    男人有着非常完美的人形,这对于高等的大恶魔,尤其是贪婪之神的信徒来说是不值一提又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向后梳去,固定成落魄凌乱,但不失性感成熟的样子,尤其那头不长的卷发还是很漂亮的乌金色。

    女人紧贴他坐在一起。

    她成熟又美艳,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头长发是浓墨般的黑色。

    但抬眸扫来时,那双美丽的黑色眼眸中却满是可怕的冷色,“没想到你还记得回家的路。”

    无论是姬诀,还是她手上提着的‘女巫’头颅都没能吸引到两个人的半点注意力。

    女人冷冷一笑,“在外面躲着藏着,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情,贱种!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要回来。怎么样,你这几年在外面,一勾就是母女两个女巫。被人都玩烂了吧?”

    女人说出口的话越来越难听,声音也越来越大,那张美丽的面容也因为暴怒变得扭曲狰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