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特罗尼兴奋道:“我也要下水!”

    姬诀擦着脸上的水,望着在河水中游弋的海妖,真心实意道:“鱼果然在水里比较好看。”

    轻轻的,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一点声音很快被潺潺的水流声掩盖。

    少年的身材瘦削,长尾搅动河水,润湿了的鳞片质地更像是宝石,晶莹剔透,色彩纯粹。

    就连他长蛇般扭动的卷发,在这月光照耀的河水中,都有了一种荒诞的美感。

    察觉到少女的注视,海妖摆动长尾,一圈又一圈的游动着,本能的向岸上的人展示最美丽的鳞片,想要吸引她更多的注意力。

    姬诀不由得心中暗暗感叹,果然下了水海妖就跟活过来一样了。

    让海底的鱼用腿走路,的确是太为难他,瞧瞧这会儿尾巴摆的多么欢快。

    迟迟没有见到人下水,姬诀有些诧异的偏过头看向另一侧的佩特罗尼。

    夜风吹动他的黑发,淡淡的,微凉的月光像是一层薄纱笼罩着他英俊的面目,高大的身躯。

    他用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面容,面无表情甚至显得冷淡的神色下,在她的注视中自如的将身上最后一块布料踢掉。

    时间好像在此刻凝固了。

    姬诀的瞳孔微缩,她从头到脚都僵成了一块木头。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唇角勾着向一边挑起,眉眼间全是恶劣,“好看吗?”

    只要稍稍勾一下唇角,那张脸就像是解除了某种妖魔的封印。

    浓黑的眼珠,狐狸般狭长的双眸,殷红的薄唇,雪白的肌肤,说不出的蛊惑人心。

    少女白皙的面颊一点点晕开绯红,她张了张口却一时说不出话。

    实在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那些雪白的□□却往她眼睛里塞。

    他缓步从月光中走出,步入黑暗。

    黑漆漆的夜色使他的面容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比姬诀在幻境中见过的那只魅魔,更像是魅魔。

    难得五官不乱飞,那双浓黑的双瞳深处似乎蕴藏着无数怪诞而美丽的色彩,将人引向危险的极乐。

    姬诀移开目光避免与他对视,视线却不自觉向下。

    男人的身材健硕,肩膀宽阔,胸肌饱满,腰线紧实,完全不同于海妖的瘦削。

    他显然知道自己身材很好,并且非常乐于展示。

    这个人真的是……

    活菩萨了属于是。

    淦。

    好怪。

    再看一眼。

    姬诀看完所有,旺盛的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连着咳嗽了几声,“你别过来啊,不是要下水吗?赶紧下水吧!”

    他用一只手搭在姬诀的肩膀上,指尖在她的锁骨上轻轻摩挲,“来,一起下水。”

    姬诀拍掉他的爪子之后,反手将他推了下去,“下去吧你!”

    她背对着河水挥了挥手,“你们游,我先走了。”

    再留在这里,她怀疑佩特罗尼会s水鬼把她也给拽下去。

    没有阿尔弥斯在一旁压制,她尽量不以身犯险了。

    沿着河岸,她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在一块石头上坐下,脱了鞋袜踢水。

    “得赶紧给海妖取个名字,不能再拖了。”

    凤鸣,“您想好取个什么样的名字了吗?”

    “唔……让我好好想想。”

    姬诀仰头望着月亮,自言自语,“不如就叫子夜吧。姬子夜。子夜良宵,乐府诗有个子夜歌。据说原本是名为子夜的女子所作的曲子,乐谱早已遗失,记载说是一首很哀伤的曲子。”

    凤鸣,“可是那尾海妖从不开口唱歌。”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微微直起身子,“若他愿意唱歌,多半唱不出什么欢快的调子。”

    凤鸣,“那么这个名字很适合他,另外,我必须提醒您,有人距离您十米。”

    姬诀在心底说道,‘我感知到了,更早一点就感知到了魔法波动。’

    凤鸣,“故意用魔法隐藏了脚步声和呼吸声,恐怕来意不善。您要先下手为强吗?”

    姬诀叹了口气。

    在心底回答,‘子夜良宵,何必用鲜血污了这美景。给他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