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轻婳抿唇没回答,赢溱又道:“如果你这辈子不告诉你就永远心中有根刺,你想过这样会让自己过得不开心吗?”

    “早就不开心了。”董轻婳撅嘴,“烦死人了,你都和别人说不娶我,现在怎么还娶我?”

    话毕她闹起了小脾气,两只手不安分的捶他的胸口,后者闷笑,她这哪是打人,这根本就是在帮他挠痒痒,等她发完了脾气,赢溱才开口道:“傻宝,我那时候还说了话,不过估计你没听见。”

    董轻婳撅嘴,哼了声问:“那你说了什么?”

    ·

    树林里,赢溱回答完温颜之的话后,将萤火虫抓紧了布袋子里,随后转头睨了笑的开心极了的温颜之,忽然蹙眉道:“你问这么干什么?”

    温颜之轻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不点也不是你的太子妃人选——”

    话未完,给赢溱打断,“谁说她不是孤的太子妃人选?”

    这会子轮到了温颜之呆滞了,她喃喃道:“不刚刚太子殿下不是说不会把她留在身边,不会娶她吗?”

    赢溱冷眼的看了她一眼,“那是因为孤怕她不嫁。她要是肯嫁,孤恨不得百里红妆,昭告天下迎娶她做太子妃。”

    赢溱说完,冷声道:“倒是你,一个区区礼部尚书的女儿,敢对孤和公主指手划脚,对皇家内事打听颇多,其心不良,可诛!”

    温颜之当即吓得跪在了地上,磕头认错:“求太子殿下我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赢溱懒得理会她,他还赶着抓萤火虫呢。

    “滚下去。”

    ·

    赢溱说完,舔唇,眼尾泛着笑看着她。

    董轻婳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丢尽了,但是却不肯服输,仰着脑袋傲气十足的道:“那又如何你你还说我脾气不好,还说我胆小!”

    赢溱知道她在钻牛角尖,闷笑了几声道:“你啊你,我说你胆小错了吗?你胆子不就非常小?”

    眼看着她眼睛都瞪大了,赢溱赶紧哄:“是我的错,但是你放心,我没有说婳婳的不好,更没有在别的女人面前说婳婳的不是,要有的话,天打五雷轰——”

    “又胡说!”董轻婳瞪着他,娇小的手捂住他的嘴。

    后者笑的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月牙,“那你相信我吗?”

    董轻婳哼了声,笑容却压制不住,心里冒着蜜,却还是逞能:“勉强吧。”

    赢溱笑。将她抱的紧紧的,贴着她的耳朵咬了咬,道:“四年前萤火虫没给你抓,今夜我给你补回来。”

    话毕,董轻婳背对着窗子,面对着墙面,嘀咕:“哪有萤火虫呀”

    窗棂被暗卫打开。

    墙面上忽然倒映出了光,她惊讶的张开嘴,回眸望去。

    屋子里不知道何时布满了萤火虫,烛火被吹灭,只剩下黄绿色的萤火忽明忽暗,窗棂上,屋檐上,桌椅脚下,泛着微光,浩瀚的像是南海的海,美丽的像是国都的天空和花海。

    南海的海之所以浩瀚,是因为爹娘在。

    国都之所以是美丽,是因为赢溱在。

    她不会告诉这个傲娇的男子,她有多爱他。

    但是他却能懂。

    赢溱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单薄的肩上戳了戳,道:“美吗?”

    董轻婳望着萤火虫的灯海,呆呆地呢喃:“美。”

    “那”赢溱挑起她的下巴,舔唇,“爱我吗?”

    赢溱的眼里似乎是夜空中的星汉,却又比星汉更耀眼,她知道,那是因为他眼里有是她的爱,所以才迷人。

    董轻婳莞尔,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脖颈,后者顺势微微倾斜靠近她,爱意满满。

    两人的额头相贴,她笑的甜甜,轻声说:“爱你。”

    “我也爱你。”赢溱大手覆在她的后脖颈处,细细的抚摸。

    “婳婳。”赢溱借着萤火虫的灯亮,眼眸里满是爱,垂眸。

    董轻婳抬眸看向他,在他眼眸里看见自己,她幸福的笑。

    “以后,心里只能有我,再不可看别的男人多一眼,知道吗?”赢溱傲娇又霸气的道。

    董轻婳笑他:“醋王。”

    赢溱狠狠的咬了咬她的唇瓣,哑着嗓子道:“不许,听见了吗?”

    董轻婳甜腻腻的笑,回咬回去,却又想让他有安全感,于是乖乖的道:“知道啦!”

    赢溱舔唇,满意的吻她。

    董轻婳嘟嘴,不服输,“那你呢看不看别人?”

    赢溱笑了,捏着她的鼻子,道:“那你说说我何时看过别人,满心满眼全是你。”

    董轻婳眼珠子骨碌碌的转,轻哼一声,其实心中开心的冒泡泡。

    他是没看过,心中也只有她。

    她懂。

    赢溱也懂,她只爱他。

    他们一直都是彼此的,最好的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天边泛出鱼肚白,透过窗棂洒落,萤火虫还在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