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刚刚下楼,瞥了那护卫一眼,范思辙虽然有些任性,但才十二岁,一来就下这样的狠手,显然是想搞事情。

    这不单是在教训范思辙那么简单,也是在坑郭保坤,乃至整个郭府。

    如果范思辙缺胳膊少腿,郭家与范家必然交恶。

    别看范思辙的父亲范建官职只是个侍郎衔,正四品而已。

    但范建曾是庆帝伴读,自幼与庆帝交好,向受圣眷,而且本身也掌控着一股很强的势力。

    两家交恶,到时郭家被打压,只能彻底投靠太子的阵营。

    范闲及其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可惜郭保坤并不知晓其中的情况,只是单纯看范思辙不顺眼,准备给他点教训。

    眼见范思辙就要摔倒,范闲突然窜了过去,一把抓住范思辙,将其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卸去暗劲。

    放下头晕目眩的范思辙,范闲看向七品护卫:“舍弟年幼,有些冒犯之处,但阁下出手如此之重,未免太过了吧。”

    他的话说得不卑不亢,倒是颇有风度。

    “那又如何。”

    七品护卫本来就是受太子之命前来对付范闲的,气焰很是嚣张。

    郭保坤没有开口,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范闲闻言,语气不善:“刚才我若不出手,他的手臂会断上一条,你想断他手臂,我打断你的鼻梁,也算公平。”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七品护卫看了郭保坤一眼,见其不言不语,当下主动进攻。

    范闲也是七品,不过作为主角,自然是有外挂的。

    只见他直直一拳头打出去。

    “啪”一声脆响,七品护卫顿时就飞了出去。

    周围的吃瓜群众见状,都是一脸的茫然,他们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场惨烈厮杀,打算吃瓜看戏,没想到一拳就结束了!

    收回自己的右手,范闲笑眯眯地站在了原处,就像是没有动过一样。

    反观七品护卫,鼻梁已经被一拳打断,鲜血直流,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眼见范闲霸气打飞七品护卫,范思辙瞬间就变成了范闲的小迷弟,高呼着:“打得好。”

    接着指向郭保坤:“哥,把他也打飞。”

    “刚才不还范闲的吗?”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范思辙,范闲感觉有些好笑。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司南伯留在儋州的私生子,怎么的,你还想当街打我,你打一个试试,真当京都没有王法吗?”

    郭保坤作为礼部尚书之子,还是宫中编撰,不大不小也算是个官。

    打打护卫没什么,可如果范闲在众目睽睽之下当街殴打郭保坤,少说也得被抓紧衙门问罪。

    范闲初来乍到,本不想惹事,可因为滕梓荆的关系,先入为主早就看郭保坤不顺眼。

    而且他的性子其实有些古怪,表面温和,可一旦不高兴,也很喜欢让别人不高兴。

    “京都当然有王法,不过郭公子倒卖书籍,欺世盗名,这又怎么算。”

    此时,范若若走了过来,语气不善。

    郭保坤似乎并不意外,笑道:“范小姐何出此言?”

    “哼,这些书是我……一个朋友写的,是他的心血结晶,目前为止,就写了六十四册,并未完本,你这里却有一百二十册的完本版,不是找人代写,如何解释?”

    范若若对于范闲可以说推崇备至,对于《红楼》爱不释手,一想到有人假借范闲之名牟利,还是用她最喜欢的《红楼》,范若若就气不打一处来。

    并没有发现旁边的范闲,神色有些尴尬。

    郭保坤则露出一抹好似奸计得逞的笑容:“范小姐,你说这书是你朋友写的?”

    第十章 既生儿,何生娘

    听到郭保坤的问题,范若若没有多想,神态中还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不错,红楼最开始就是从我手里流出去的,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也就是说,范小姐和写红楼的作者认识?”郭保坤又问道。

    “当然认识,不过他不爱名利,我不会透露他的姓名。”范若若心向着范闲,也尊重范闲的决定。

    范思辙想要开口,但被范闲给捂住了嘴。

    此时范闲有些疑惑的看向郭保坤,他隐隐感觉对方似乎知道什么,像是在给范若若下套。

    郭保坤确实是在套范若若,听到范若若的回答后,当即轻摇折扇,故作叹息:“范小姐你被骗了,虽然我不知你的朋友是何人,但此人心术不正,你可得当心交友不慎啊!”

    范若若一听郭保坤如此说他心目中高大的范闲,小脸一板:“你凭什么这样说,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没完。”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来了兴趣,里三层,外三层围起一个大圈看戏。

    只听郭保坤语重心长道:“郭某家父乃是礼部尚书,我乃是宫中编撰,自幼饱读诗书……”

    范思辙不耐烦道:“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你这些书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