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劲放下电话,看着窗外因为黄昏而染红的半边天,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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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冬菱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一星期。

    这一星期里,阎劲几乎天天外出,他永远有忙不完的事。

    除了他,其他人也会分组出去,去做什么不知道,但大部分时间都会带晶核回来。

    谁都能出去,除了云冬菱。

    云冬菱气坏了,但不管她说什么,阎劲就是不松口。

    见云冬菱不开心,田兴农他们也不忍心,说要不他们带着,按她现在的刀法,自保绰绰有余,但阎劲还是不同意。

    值得一提的,是汪乐在这一周中数次想靠近和她搭话,可惜心情不好的云冬菱半点耐性也没有,看见他掉头就走。

    所以这个星期,汪乐的心情也很差。

    这天傍晚,阎劲从外面回来后,没见到整天精力旺盛乱七八糟捣鼓的小姑娘,不由向郁书艺看去,“人呢?”

    郁书艺正在敲报告,头也不抬地朝楼梯示意,“她房间,一整天没出来,这次不好哄了。”

    阎劲挑了挑眉,走上二楼。

    她正在房间里。

    云冬菱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神情寂寥地看着外面。

    小脸耷拉着,郁郁寡欢,全然没有以前的鲜活。

    阎劲忽然就顿住脚步,有点走不动了。

    他想保护她,但是不是用错了方式?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门关上,走过去。

    “在看什么?”

    他站到她身后,一眼看见其实在这个位置什么都看不到,她的窗口恰好对着别人的房子,她看的只是窗边高树伸过来的树桠,上面有一窝小鸟。

    阎劲心头一酸,把椅子转了半圈,在她身前蹲下,“明天,明天我带你出去,你想逛街还是打丧尸都随你。”

    云冬菱看着他,揉了下眼睛,“小菱想打丧尸,小菱能打。”

    “我知道,我知道。”

    阎劲按下心口涩意,捏捏她的脸,放轻了声音:“别生气,去吃饭吧?”

    云冬菱红着眼睛看他,又揉了下眼睛,伸手抱住他脖子,低低道:“小菱没生气。”

    他愣了下,又听见女孩子软软的声音在耳畔道:“小菱只是不开心。”

    阎劲默了半晌,垂了垂眸,“嗯。”

    他把云冬菱抱起来,走出房间,慢慢走下楼,想了想解释:“我没忘记之前答应你要出去的事,只是这里不安全,虽然看起来平静,才想把事情做完。”

    云冬菱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闷闷地强调:“小菱能做很多事。”

    阎劲脚步顿了下,忍不住轻笑出声:“是,我知道了,明天就带小菱去做事。”

    晚饭后,阎劲少见地换了身军装,叮嘱云冬菱好好在宅子里待着,然后带队里的男同胞们出门去。

    小楼里只剩下她和郁书艺。

    郁书艺伸了个懒腰,“行了,你可以睡觉咯,我敢打包票,这班男人肯定会喝酒,回来臭死你,小菱上楼吧。”

    云冬菱在她身边坐下,“喝酒做什么?”

    “喝酒做什么?哈哈你应该问为什么喝酒,”郁书艺在云冬菱刚洗完澡散开的头发上揉了揉,“因为喝了酒才能套话,这种场合,赌的就是你灌醉我或是我灌醉你。”

    她耸了耸肩,“不是套人就是被人套,都是这样。”

    云冬菱听得更糊涂了。

    不过她捉到几个关键词:“喝酒”、“灌醉”。

    她的记忆对这些词有反应,竟然朦朦胧胧跳出一些关于喝醉酒的事。

    ——醉了,就应该煮一锅醒酒汤。

    她在厨柜里找到存放豆子的地方,分别抓出一把绿豆、红小豆和黑豆,用微温的水浸泡。

    两个小时后豆子发软,她开始煮水,把水煮开后加豆子烧滚再转小火慢慢煎服。

    还应该再加一味甘草,可是她找不到甘草,一时半会儿也不知去哪找,最后放弃只加了红糖。

    因为哥哥喜欢喝甜的,所以红糖放多一点点,加盖,完成。

    云冬菱放完锅盖拍拍手,整个人倏地一愣。

    她刚刚想到什么?

    哥哥?

    她晃了晃头,想再记起一些事,可惜不管她怎么努力想,也无法再想起一些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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