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惊动的野兽嘶吼声。

    有鸟儿不住扑扇翅膀的哧哧声。

    还有……

    “砰砰砰!”

    突兀响起的枪声。

    看来是密林救了他们。

    真是命大。

    云秋柏眼里闪过一丝暴戾。

    直接从几十米高的树上跃下,稳稳落在地面。

    他缓缓抬头望向西南方,锁定方向,向前走去。

    他走得并不快。

    风吹着他的斗篷摇曳,他听见时而响起的枪声,听见争执声,还有……

    很臭的味道。

    这是人血的味道。

    他们受了伤。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突然一顿。

    空气中除了臭味,还有一丝十分隐晦的甜味。

    一闻到这个味道,他突然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

    好香……

    是血,但是特别香。

    云秋柏意识到自己全身血液竟然因为这阵味道而受到迁引,顿时不快起来。

    他是人,怎么能像丧尸一样闻到血味就兴奋?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想掉头就走。

    可是这阵味道越发浓郁,像是特意引诱他似的,他下意识舔了舔唇,眼底闪过杀机。

    他是不会像丧尸一样被血味吸引的!绝对不会!

    这个人的血能吸引他,没问题……那就把他杀掉!

    喉结滚了滚,云秋柏垂在宽大袖口的手微微抬起,露出长长像尖刀的锋利指甲。

    ……

    “走开!”

    蒋怜怜背靠着树,整个人衣衫不整,裸`露出来的皮肤有许多划伤,最严重的是她的大腿,仍在汩汩流血,血流得很快,转眼间便把她脚下站立位置染红。

    她不住地喘气,眼前开始出现叠影,她知道自己是失血过多,再不止血,不出10分钟,小命怕是要完。

    她对面站着三个男人,全是士兵打扮。

    中间那人手臂中了一刀,捂着伤口狠狠地看着她,“贱人!你以为你跑得掉?!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受伤我也要上了你!妈的你们给我拉住她!”

    另外两人看起来也受了伤,只是没他那么重,闻言有些犹豫,“头儿,这里已经是中区范围,会不会有士兵来巡逻?她毕竟是蒋部长的女儿!”

    “什么蒋部长!呸!等老子上完就杀了她!妈的疼死我了敢刺我一刀……哎哟真他妈的疼!”

    蒋怜怜冷冷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地出声警告,“我即将回北区的事你们领导早拍了报告通知北区,包括护送我的……你们的资料,你们以为我死了,你们能逃脱干系?”

    她撑着树站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并未受到影响,“让我走,我可以当没事发生。”

    “这……”另外两人有些犹豫,那个男人却不甘心,“你们别傻了!让她逃走肯定回去告发我们!你们看她刚刚有多狠,竟然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如果不是命大直升机掉到树林里我们都死了!”

    他说着愤怒地拍着地面,催促道:“上啊,快上啊你们!啊——”

    正嘶吼着,男人看见他们的左手边,忽然出现一道黑影,当即吓了一跳,“什、什么人?!人还是鬼!?”

    云秋柏站在枝叶茂密的树丛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

    三个士兵举着枪骂骂咧咧,他们的对面,倚在树干上的是……

    蒋怜怜???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这副模样?

    她……受伤了!

    云秋柏瞳孔猛缩,惊疑不定地看着她身上流着血的伤口,以及衣服上那明显人为的狼藉。

    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云秋柏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