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嘉树:“……”

    云秋柏看起来也挺惊讶,好像还有点受打击的样子,蓝嘉树有些无语,却又觉得他的模样看起来挺可怜的,便转身从实验桌上又拿来一把刀子,正想递给他,抬头一看,却见云秋柏一把扯开包着嘴巴的部分绷带,用牙齿去咬指甲。

    蓝嘉树:“!!!!!”

    蓝嘉树震惊到失语。

    云秋柏的牙齿比指甲锋利,轻易咬断指甲。

    他没理会欲言又止眼神复杂的蓝嘉树,直接推开他端起盆子,脚下生风地跑了。

    蓝嘉树喃喃:“……疯了吗?”

    -

    云秋柏回到房间。

    他把东西都放在旁边,然后站在床边看着蒋怜怜,看来又看去,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应该先消毒伤口,所以先清洗。

    但在清洗之前,她的衣服怎么办?

    撩起?剪开?

    月光下的蒋怜怜十分柔弱。

    她一头长长柔顺的黑发披在身下,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漂亮脸蛋毫无血色,那双看人时总是带着距离的清冷眸子紧紧闭着,像睡公主。

    云秋柏有点心酸。

    他拿起剪刀想剪开她的衣服,可是手指关节僵硬,连简单的闭合剪刀动作都做不了,急切之下他干脆把剪刀丢开,双手握住布料一撕,直接将衣服撕开。

    血液逐渐干涸,早和布料黏在一起,他一撕开,扯到伤口,蒋怜怜痛出一声呻`吟,开始挣扎。

    云秋柏小心翼翼地压住她,用沾湿的毛巾替她清洁伤口,消毒伤口上药,最后绑上绷带。

    她身上的伤口不少,大部分都在手臂,应该是从卡在树上的直升机逃生时,被树枝划伤的。

    除此之外,就是大腿的刀伤。

    衣服底下没有受伤。

    云秋柏放心了不少。

    最后把刚抱过来的新被子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就站在床边,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她。

    他在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发现低空飞过的直升机,袭击直升机,直升机坠落树林,然后是他去追击生存者。

    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无法想像,但他遇见她了。

    他救了她。

    只要这其中哪一个环节没跟上,他就没可能见到她。

    但是,他最后还是见到她了。

    简直不可思议。

    云秋柏看着蒋怜怜,眼底虽然蕴含着因她受伤而带的愤怒,但更多的,是隐藏不住的喜悦。

    他微微俯下身,离她的脸只有十公分,灰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然后伸出手,轻轻戳了下她的脸颊。

    软软的,香香的。

    他不是在做梦。

    -

    凌晨三点,安全区一片沉寂。

    偶尔响起几声不明的虫鸣鸟叫。

    安全区西北角,平平无奇的一处办公楼外,突然停下三辆军车,不知潜伏在哪里的士兵快步走出来,迅速将中间那部车包围。

    后车门打开,有一个人挣扎着被推出来,正是宋承安。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阎劲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屏住呼吸,将自己隐在暗影之下。

    窦红缨走了出来,看着五花大绑的宋承安,问士兵:“怎么才一个?”

    士兵行了个军礼回答:“回窦小姐,另一个杀了我们的人跑了,二队正在追缉。”

    “废物!”窦红缨骂了一句,扬手让他们把人推进去,自己跟着进去。

    护送的士兵回到车上,车辆很快启动离开,驻守此处的士兵转身,正要回到原本站岗的地方,身后掠过一阵急风,他们停步四处打量,却惊讶地看见办公楼上几处房间窗口隐隐传来火光。

    失火了!

    火势迅速向上下蔓延。

    刚刚离开的士兵又被叫回来,士兵们投入紧急的救火事业,谁也没发现,多了一个穿着军服的生面孔混进救火救人的队列里。阎劲进了办公楼,抓住一个正从内部走出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窦小姐在哪?外面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