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冬菱茫然地看向森林,摇了摇头。

    “没关系,这次我带你走。”

    她手上有沾到杀丧尸弄到的血迹,脸上也有,整个人像是没睡醒一样,懵懵懂懂。

    怕不是因为他昏迷了,云冬菱告诉自己不能晕倒,再加上调用能力的冲击,强撑着才会出现这样的记忆混乱。

    阎劲心疼地摸摸她的脸,转身在她身前蹲下,示意她趴上来。

    云冬菱原本不想让他背,只是身体确实很不舒服,便趴了上去。

    阎劲发动异能,脚下快速地朝前方蹿去。

    ……

    森林深处。

    有一处地方正在散发让人畏惧的威压,一阵又一阵,把附近的野兽和飞鸟驱走。

    刹那间,静得连一丝鸟鸣都听不到。

    只听见呼哧呼哧的阵阵吸食声。

    点点血液自蒋怜怜颈边滑下,云秋柏似乎觉得太过浪费,张开嘴巴,拔出獠牙,脑袋移下,伸出舌头贪婪地舔去。

    好甜,好香,极致的美味。

    能安抚他体内的蠢蠢欲动,让他全身的燥动得以舒缓。

    不够,不够,他还要更多……

    蒋怜怜感觉血液正在急速流失,失血让她的头脑晕撅,眼前开始阵阵发黑,饶是如此,她还是努力抬起头,抱住这个正在咬她吸她血的男人。

    她的手插入男人茂密的发间,缓缓向前,来到男人睁开的眼睛,在眼角一抹。

    手指蜷了蜷。

    “你……哭什么……”

    云秋柏坐在一棵大树下,怀里抱着蒋怜怜,他把头埋在女孩子颈侧,正在一下又一下地舔去不断渗出血洞的血。

    他的身体因为血液的进食补充感到非常愉悦,可是他为什么这么难过?

    云秋柏茫然睁着一双绯红的眼睛,抬起头看她。

    女孩子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已经虚弱近无,只要他咬下去,再吸几口,这副温热的身躯就会死去。

    他不想喝她的血,可他又极度渴望她的血。

    他想低头,张着嘴的獠牙已经在等待,可是迟迟咬不下去。

    心为什么这么痛?

    又一滴眼泪落下,滴在蒋怜怜眼角,像是她流下的泪。

    蒋怜怜扯了扯嘴角,“能不能别吸了,我还没等到你跟我告白呢……”

    她露出一个虚弱至极的笑,见云秋柏面露痛苦,逐渐克制不住欲望低下头,将冰凉的獠牙再一次抵在她颈上,锐利尖牙瞬间刺穿皮肤。

    “但是……你控制不住,我也不怪你。”

    蒋怜怜抱住他,缓缓闭上眼睛,露出一个安详的微笑。

    “我不怪你,云秋柏,我不怪你……”

    扑哧……扑哧……

    新鲜血液自血洞中流出,被云秋柏缓慢地吸进嘴里。

    甘甜的血液带着微微灼热,含着幽幽金光,顺着喉管流下肠肚,给他带来新的生机,像是春天万物复苏,那滋味美妙极了。

    云秋柏可以一口气吸光血,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吸得非常慢,非常、非常慢……

    茫然呆滞的眼睛,红光逐渐消去,一双红瞳变成了深灰色,不再是以往的浅薄烟灰,而是深灰,近黑。

    眼神忽而聚焦,神智突然复苏。

    云秋柏瞳孔立缩,猛地拔出獠牙,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紧闭着眼睛的女孩子,“怜、怜?”

    像是粗粝沙石摩擦过的涩哑声音,冲口而出喊着对方名字,不会说话的云秋柏本应该惊讶应该疑惑,可是觉察到对方有生命危险,他什么停顿都没有,立刻抱起对方起身,像一阵风向前奔驰。

    小菱,找小菱,她能救她!

    疾风拂面,云秋柏刚刚断线的大脑逐渐回复机制。

    他想起来了,他喝下云冬菱的血,没有如他们猜测的变好一点点,反而失控了,他想喝妹妹的血,可是有阎劲拦着,他感觉到一时半会儿难以捉到人。

    可他体内的狂燥已经压抑不住,所以把同样散发着香甜气味的蒋怜怜捉走,然后吸血……

    “啊……”

    云秋柏紧了紧手,把失血过多昏迷的蒋怜怜抱得更紧。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怎么会?!

    他还记得云冬菱那天问他,你是丧尸吗?他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