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师侄所言极是,是我多虑了。”凤蕴面上笑意不减, 话锋却是一转,道:“慎行师侄啊,你可想好了,该如何向你的阿易解释,你是如何得知他的行踪的?”

    “若是一个解释不当,那么……”

    凤蕴说到这,便不再多言了。

    虽然凤蕴的这话语只说了一半,不过,以秦慎行的聪明才智,定当能明了凤蕴所说的这话语里的深意。

    说来,凤蕴在见到秦慎行面上的冷意散去,而后眉眼带笑的模样之时,便已经猜到了,秦慎行的心里,已是有了应对的主意。

    之后秦慎行所说之话,也很好的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次让秦慎行与秦怀钰相见了也好,毕竟,他们这兄弟二人,迟早都是要相见的。

    这秦慎行与秦怀钰兄弟二人,之后会如何,凤蕴现下是不敢断言的。

    凤蕴想着,这次秦慎行与秦怀钰的相见,只要那容易是毫发未损,哪怕秦怀钰对于秦慎行的突然出现,心生了不快,有着那容易与李嵩二人,从中调和,这秦慎行与秦怀钰兄弟二人,在这时,便不会发生那针锋相对之事。

    再说了,即便是这秦慎行与秦怀钰兄弟二人之间,发生了那针锋相对之事,可那又如何?

    秦慎行想要守护他所珍视的,他与那秦怀钰站在对立面,也是迟早之事。

    这些事情,早些发生,他们也能早些作出应对之策,防患于未然。

    是以,他之前的那点顾虑,也实属是多虑了。

    既是如此,那便抛开他之前的那点顾虑不谈。

    凤蕴敢肯定,秦慎行定当没有想好,该如何向容易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春风阁中,又为何会对容易的行踪了如指掌。

    事实也正如凤蕴所想,秦慎行也确实没有想好,该如何向容易解释,更确切的来说,是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

    现下,经过凤蕴这么一提示,秦慎行当下便陷入了沉思。

    凤蕴与凤翊师徒二人见状,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而后,十分默契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落座,品尝糕点去了——不是他们不帮忙想法子,而是,他们怕他们这两位单身汉,是越帮越忙~

    只不过一会儿,秦慎行便舒展了眉心,微微勾起了嘴角,道:“师叔,凤翊师弟,我先去把我那只调皮可爱的小猫,给带回家了。”

    “待到时机成熟之后,我再带着他,正式的与你们相见。”

    秦慎行的话语一落,凤蕴与凤翊师徒二人,皆是笑意吟吟的给出了他们的回答——

    凤蕴:“那我们可是期待至极。”

    凤翊:“希望那一日,快些到来。”

    秦慎行勾唇一笑,神色温柔,给出了他的回答:“我也很期待那一日的到来,我想,那一日,很快便要到了。”

    秦慎行早就打算好了,待到他与容易成亲那日,他便将他所有的秘密说予容易听。

    秦慎行也早就看好了黄道吉日了,下个月的十日,便是离他与容易定亲之后,最相近的好日子,那一日,百无禁忌。

    虽说,他打算和容易在十月十日那日成亲,而这一日,也确实是离他与容易定亲的九月三十那日,太过于相近了。

    可近又如何?越近,才越合他的心意。

    其实啊,秦慎行早就等不急了。

    早在秦慎行布置南街的那处府邸之时,他都已经在那库房之中,添置了许多能在大婚所用的东西了。

    这样,从他与容易定亲那日算起,十日,也足够备齐他与容易大婚所需之物了。

    他也早已将那京都最出名的几位绣娘,请入府邸了。

    绣制嫁衣所需的衣料,绣线,装饰,他也准备齐全了。

    如若不是要遵循礼法,他怕是连十月十日都等不到,直接在定亲那日,就将他的阿易娶回家了。

    他是真的,千万分的想要把他的阿易,融进他的骨血里了,也是千万分的想要他的阿易,真正的属于他了。

    他现在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他的阿易这阵东风了。

    *

    春风阁二楼,琴曲萧萧。

    厢房中央,两位美人正在优美动听的丝竹声中,翩翩起舞。

    容易一点欣赏歌舞的心情都没有,他先是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而后,用左手托腮,继而伸出了右手食指,拨弄起了他面前摆放着的那盘葡萄,平日里那双灵动有神的眸子,此时暗淡无光——是无聊所致的。

    相比于容易的无聊,适应了香味之后的李嵩,倒是如鱼得水一般,直逗得他身旁那两名貌美如花的妓.子,笑得花枝乱颤的。

    说来,这春风阁可是那烟花风月之地,在这种烟花风月之地中,所点的熏香,所上的美酒,可都是含着那催.情助兴之物的。

    不过,按照凤翊的命令,这琴曲萧萧厢房之内所点的熏香,皆被暗中换成了正常熏香,所上的美酒,也都换成了正常的酒水。

    顺带一提,容易所喝的酒水,还是一种类似于果汁的果酒来着。

    其实啊,凤翊还下了另一道命令——在这琴曲萧萧厢房中伺候的那些妓.子、小倌,不允许把他们狐媚的那一套,用在容易的身上,若有违者,阁规伺候。

    不过,凤翊这份好心,全是白费啦。

    就在容易他们几人,进入了这琴曲萧萧厢房,各自入座之后,在那挑选酒侍之时,李嵩便直言说了:“阿易是快要定亲之人了,他是有家室的。”

    “况且,阿易今日会来这春风阁,是来陪我而来的,不是为了来这饮酒作乐的,他不需要这些人作陪。”

    “这些美人恩,我是无福消受了。”容易顺势而为,接过了李嵩的话茬,微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的酒量也不行,自然也不能陪各位喝个尽兴,在这怕是会扫了各位的兴致,不如,我先行告退?”

    容易可是巴不得秦怀钰几人嫌他在这坏了兴致,让他赶紧走,待着在无聊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老有种心慌慌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有些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