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们这次的困境有解了。”

    要是相爷知道自己老来得子,一定会原谅小姐这次的鲁莽。

    然而她猜错了,翟显亭知道这事后,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便到了。

    如果没有这事,他甚至不想再看见她。

    但如今他肚子里多了个孩子,他没法放置一旁不理。

    葇荑看见老爷过来,还未等老爷开口说“出去”,已经很自觉的麻溜离开。

    在心底默默给小姐打气,希望小姐一鼓作气,能靠这个孩子扭转僵局。

    虽然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是无辜的,不是棋子。

    翟显亭依旧冷脸,甚至未坐在她床板,只远远的站在那。

    江时雨再次道歉:“相公,对不起。”

    空有浑身解数,她的撒娇讨好还未使,已经被他打入地狱:

    “这个孩子我不会留。”

    “不要!”她一向要强的性子,这会儿也觉眼眶发酸。

    从床上滚下来,穿着葇荑替自己换的寝衣,很想拉着他的袖子,让他仔细摸摸他的孩子。

    再次被他一记无形的耳光打醒:“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野种。”

    江时雨被夫君狠狠羞辱,没有多余的力气委屈,她只努力思考怎样保住他的孩子。

    “老爷,这是您的孩子,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发誓。若有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翟显亭这半生听人发过的誓言不少,只那些极少应验,多数还活得好好的。

    他的确喜欢孩子,但他不会替旁人养野种。

    何况,想起她的背叛,便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江时雨:“老爷,如果你不相信,等孩子落地,我愿意滴血验亲。”

    “如果证明那不是你的孩子,任凭老爷处置。”

    翟显亭不为所动,他不是冲动之人,只是想起从前自己与她说的,叫她给自己生个孩子。

    再想到她有可能背叛自己,便觉得如鲠在喉。

    这个孩子,他不会留。尤其有可能是江启决的孩子。

    翟显亭更想杀了江启决,他和他的孩子共赴黄泉。

    江时雨嫁过来的时间不短,对老爷虽不是特别了解,也大致掌握了他的脾气秉性。

    老爷一旦决定什么,是不会因为旁人的规劝而动摇的。

    所以,他注定留这孩子不得。

    她可以为了讨好他下跪、献媚,任由他责罚。但不能牺牲她的孩子。

    这是她的骨肉,她素未谋面的家人,同她血脉相连的至亲。

    于是,在那一瞬间,她放弃了希望。

    平静的同他请求:“那么,可否恳请老爷给我一封休书,我会滚得远远地,再不让你看见我,不惹老爷心烦。”

    翟显亭听了这话就有些想笑,最终还是没忍住大笑。

    她在想什么?怀了江启决的孩子,还跟自己要休书,然后跟着江启决去生活,让他们一家三口团圆?

    他脾气好,不代表没有。

    他没有弄死她们,已是他心慈手软。可她欺人太甚。

    原本有那么微乎极微的希望,因为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一点点可能会是自己的,虎毒不食子,不忍心下手。

    如今听见她如此急不可耐的要去找她那姘头,翟显亭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个孩子他不会留,她也别痴心妄想能去跟孩子爹团聚。

    第 54 章

    赵慎不能去回忆,自己被囚就算了,好歹没有性命之忧。

    可翟显亭算计江启决坠马,万一他在那一役死了呢?他可是余生再见不到他了。

    杀挚友之仇,焉能忍了?

    他只怕自己一时冲动,还未将翟相旧党全部查明,就冲到牢里把他杀了。

    杀了也就杀了,北宗不会离开任何人就会灭国了。

    没了翟显亭,那些混迹在朝堂中、还未被揪出来的他的旧党,也得夹起尾巴做人。

    他不信谁会对翟显亭忠心耿耿,到了不在乎自己和一家老小性命的程度,也要为他报仇,胶东风云。

    江启决:“他杀过我,他的女人救过我,扯平了。”

    赵慎十分想爆粗口,这是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他和他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江启决望着他,好似在说:“怎会无关?”

    说出口的却是:“这是我跟他的事。”

    听他这么一说,赵慎更生气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江将军跟翟显亭成了惺惺相惜的政敌,自己反倒跟他无关了。

    只有他和江将军才能称之为“我们”,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翟显亭哪配?

    “望皇上成全。”见他不为所动,江启决又求了一次:

    “只这一次,下次他再犯错,圣上可随意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