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瞿玥的确是和瞿晚住在一起。
瞿家的老爷子极其注重血脉亲缘，除了远嫁的女儿们，两个儿子都住在瞿家本宅，作为老爷子的孙女，瞿晚和瞿玥自然也是住在老宅的。
但是瞿玥生性我来我素，又任性不愿服从老宅里那纷杂的死规矩，便一向都是住在外头的，美曰其名就是距离学校近，方便学习，只消平日里多往家里头走几转，在老爷子面前多晃荡几圈，老爷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毕竟相比性格恶劣的瞿玥，老爷子更喜欢生性温婉的瞿晚。
所以瞿玥也懒得回去看那一副你慈我孝的模样。
瞿家早几十年前是没落的富家，全靠着年轻时候瞿老爷子的魄力一手才将家业撑到那么大，但英雄迟暮，总归是年纪大了，近年来的身体越发不从从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大堆的人哄围上去，关心这关心那的。可人家老爷子心里都清楚的很，哪些人是虚情，哪些人是真心。
老爷子昨日夜里忽然发起烧来，医生告知有感染肺炎的风险，一大家子又是劳师动众的，最后老爷子跟前还是留了个瞿晚在照顾，其他的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
这是为什么瞿晚今天没来上课的原因。
瞿玥提着水果回到老宅的时候，瞿晚正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吃饭。要是没有老爷子在场，瞿家那一大帮子人压根都不可能聚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但即使是孤零零一个人在吃饭，瞿晚的饭桌礼仪依旧无可挑剔，也难怪老爷子这么喜欢瞿晚。
瞿晚就是这样，无时无刻都维持那张完美的面具，从举止礼仪到说话神态完全都无可挑剔...所有人都被那样一张完美的面具给蒙骗了，只有瞿玥清楚的知道，那双眼睛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是一个完美的怪物。
瞿玥嗤笑了一声，丹凤眼中掠过嘲讽，随之勾起一抹笑容，提着顾凉交代给她的‘心意’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了瞿晚的正对面。
瞿晚神色很淡，只是瞥了一眼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的瞿玥，对着边上的佣人吩咐道：“再准备一套碗筷吧。”
“哟，还挺悠闲
地吃饭嘛...老爷子不要你在身边伺候了？”
瞿玥将手里那几袋沉沉的水果放在桌面上，从中掏出了一个苹果，用手擦了擦，干脆利落地咬了一大口。
饭厅里面顿时充斥着对方吃苹果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要是老爷子在场，估计就当场训斥对方的没规没矩，但是瞿晚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对方，依旧是那样一副姿态专注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爷爷他吃过药睡下去了，你应该多回来陪陪他。”
“老爷子又不喜欢我，要是我出现了，估计要气得他病情又加重几分吧！”
“你不在家的时候，爷爷会经常念叨你...”
“念叨我不听话是吗？”瞿玥打断道，她的眸光沉了几分，眸光流转之间露出了一抹恶意的笑容：“对了，这些水果是你的小女朋友叫我给你送的哦咔嚓——”
又是一大口，瞿玥看上去心情越发地好了，尤其是当她看见一向不动如山的瞿晚脸上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的时候，她眼中的笑意更深厚了，扬了扬手里被啃得不像话的红苹果：“她挑水果的眼光不错，是挺甜的。”
瞿晚脸上还是那样得体的笑容，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脸认真：“顾凉同学不是我的女朋友。”
瞿玥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似乎要从那完美的面具中找到一丝想要的裂缝，但最后依旧是徒劳。瞿晚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真的在讨论着什么无关重要的人一样。
“诶？我有说是顾凉学姐吗？”
她手里原本饱满的果实被胡乱啃咬了好几口，雪白的果肉也暴露在空气中氧化而变黄，变丑。瞿玥就好像一下子丧失了兴趣一样，将还没吃完的苹果随手扔在了桌上。
“水果给你送到了，好好享用吧”
竟然是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刚准备好餐具回来的佣人见状也不免露出了一个悻悻的表情，半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触了阴晴不定的瞿玥的霉头，她将求救的目光投给瞿晚，见对方只是安抚性地朝她颔首，她这才又把餐具给拿回去。
偌大的餐厅里面又剩下了瞿晚一个人，她看着被啃得不像话的苹果，轻轻叹了口气。
......
瞿玥曾经是很喜欢敬重自己这位表姐的。
瞿晚外貌
姣好，成绩优异，在家里总是表现得落落大方，是长辈口中一致认为的‘优秀的孩子’。相比之下，各方面都不如瞿晚的瞿玥就被掩盖在对方的光环之下了。
但是瞿玥从来没有因此而埋怨过，反而内心那种隐隐作祟的慕强心理让她更是亲近这位只比她年长一岁的表姐。
那是一种近似执著的崇拜和向往。
然而就在某一天，那种信念和支撑，就轰然倒塌了。
有天在外头，瞿玥和瞿晚捡到了一只可怜巴巴的流浪狗。在瞿玥的再三恳求下，她们两人偷偷地在老宅的后花园找了个无用的小屋安置狗狗。
虽然是流浪狗，除去身上脏了点，所幸是没有什么问题和疾病。
瞿玥满心欢喜地给它洗了澡，小家伙的毛发就恢复成漂亮的奶白色了。她偷偷买了一大堆狗狗的用品，隔三差五地就拉着瞿晚去看望狗狗。
那个鲜有人踏足的小窝就像是两人秘而不宣的基地，在这个规矩众多的老宅里面，成为了一个反叛、自由的世外桃源。
后来大概过了两个月，瞿玥的学校组织秋游，瞿玥这一去就是两天。回来的那一天，狗狗得了急症去世了，接到瞿晚电话的瞬间，瞿玥整个人都慌了，也没有顾还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老师就离开了队伍赶回了家中。
她就看着那个自己相当敬重喜爱的表姐，拒绝了自己想要去抱着狗狗的举动，一脸冷静沉着地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将已经僵硬的狗崽装进麻袋里面，单手提着袋子就要作势离开。
“它身上可能会有细菌，你别碰。这样，你先回去房间里，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宠物店的人了，他们有完整的善后方式...”
然后在瞿玥一脸呆滞下，瞿晚回头看了看狗子曾经活动过的屋子，黝黑的眸子里装满了瞿玥从未见过的冷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半晌又补充道：“这个地方我会让管家来做一次全面的消毒...”
瞿玥却如坠冰窖。
瞿晚的话每一句都在理，可是话里话外，却没能感受到她一点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没有悲喜，只是单纯地陈述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实。
“瞿晚，你难道都不会觉得难过吗？”
第一次，瞿玥喊了她的全名
而不是表姐。
瞿晚稍皱眉头，“以后还能养的。”
瞿玥冷笑了几声，摇了摇头转头就跑了。瞿晚也没有多在意，只以为是小女孩伤心过度在迁怒，她低头看了看手表，发现和宠物店约的时间快到了，便也提着袋子离开了。
瞿玥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私底下叫过瞿晚表姐。
家里人都很奇怪，原本天天黏在一起两人就好像成了历史，但是在众人面前两人又表现得毫无破绽，大家也就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孩子大了开始懂得独立了。
好像跳出了那个盲目崇拜对方的怪圈之后，瞿玥反而将很多东西都看的更加透彻了。瞿晚依旧是那个完美的瞿晚，只是她却发现，那样完美的面具底下，那个人其实心里根本没有半点在意的东西。
瞿家不在意，每天陪伴着的爷爷不在意，瞿玥不在意，甚至她连自己都不在意....
顶着众人眼里“完美”的光环，这个人其实什么都没有，连自身的都没有一个怪物。
把那张假面撕下来，瞿晚也会血淋淋吗？
“呵，怪物....”
瞿玥嘲讽地一笑，猛地一下将地上被随意丢弃的易拉罐给踢到一边去。
易拉罐撞到发霉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后又弹远了，在空荡的巷子里发出阵阵的回声。
“瞿玥！终于找到你这个家伙了！上次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几个混混打扮的不良青年将她堵在了巷子里。
正是一肚子闷火无处发泄的瞿玥勾起了一抹笑，随手就抄起了地上的木棍。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心情不太好，正好来调节一下！”
小混混一下子就被瞿玥目中无人的态度给激怒，他们相互使了个眼色之后就上前和瞿玥干架了，丝毫没有避忌对方是女孩子的身份。
而事实证明，瞿玥并不是普通的女孩子，虽然男女双方天生上有着差别，但是瞿玥灵活的伸手却是完美地扬长避短，每一棍子都带着毫不犹豫的狠厉，即便是两三个人一起上，双方也只是平分秋色，各自身上都挂了些彩。
“喂——你们还打，我已经报警了！”
听见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大家都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穿着校服的金发少女就抱着一大
袋的饮料站在巷口，皱着眉冷冷地看着她们。
“哦豁？外国妞？”为首的混混看清了顾凉的容貌之后，眼中惊艳不已，立马轻佻地吹了声口哨，那黏糊糊的视线就好像想把顾凉当场脱光衣服似的。
外国妞是在说她？
她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然后在那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袋子里掏出一罐百事，直直地往混混的脸上砸去。
顾凉扔东西的准头还是很棒的，250毫升的百事罐就这样带着加速度直直地中了对方的鼻子，瞬时鲜血直流。
“瞎了你妈的狗眼听不出来老娘是中国人吗！”：，，.
瞿玥的确是和瞿晚住在一起。
瞿家的老爷子极其注重血脉亲缘，除了远嫁的女儿们，两个儿子都住在瞿家本宅，作为老爷子的孙女，瞿晚和瞿玥自然也是住在老宅的。
但是瞿玥生性我来我素，又任性不愿服从老宅里那纷杂的死规矩，便一向都是住在外头的，美曰其名就是距离学校近，方便学习，只消平日里多往家里头走几转，在老爷子面前多晃荡几圈，老爷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毕竟相比性格恶劣的瞿玥，老爷子更喜欢生性温婉的瞿晚。
所以瞿玥也懒得回去看那一副你慈我孝的模样。
瞿家早几十年前是没落的富家，全靠着年轻时候瞿老爷子的魄力一手才将家业撑到那么大，但英雄迟暮，总归是年纪大了，近年来的身体越发不从从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大堆的人哄围上去，关心这关心那的。可人家老爷子心里都清楚的很，哪些人是虚情，哪些人是真心。
老爷子昨日夜里忽然发起烧来，医生告知有感染肺炎的风险，一大家子又是劳师动众的，最后老爷子跟前还是留了个瞿晚在照顾，其他的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
这是为什么瞿晚今天没来上课的原因。
瞿玥提着水果回到老宅的时候，瞿晚正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吃饭。要是没有老爷子在场，瞿家那一大帮子人压根都不可能聚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但即使是孤零零一个人在吃饭，瞿晚的饭桌礼仪依旧无可挑剔，也难怪老爷子这么喜欢瞿晚。
瞿晚就是这样，无时无刻都维持那张完美的面具，从举止礼仪到说话神态完全都无可挑剔...所有人都被那样一张完美的面具给蒙骗了，只有瞿玥清楚的知道，那双眼睛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是一个完美的怪物。
瞿玥嗤笑了一声，丹凤眼中掠过嘲讽，随之勾起一抹笑容，提着顾凉交代给她的‘心意’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了瞿晚的正对面。
瞿晚神色很淡，只是瞥了一眼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的瞿玥，对着边上的佣人吩咐道：“再准备一套碗筷吧。”
“哟，还挺悠闲
地吃饭嘛...老爷子不要你在身边伺候了？”
瞿玥将手里那几袋沉沉的水果放在桌面上，从中掏出了一个苹果，用手擦了擦，干脆利落地咬了一大口。
饭厅里面顿时充斥着对方吃苹果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要是老爷子在场，估计就当场训斥对方的没规没矩，但是瞿晚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对方，依旧是那样一副姿态专注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爷爷他吃过药睡下去了，你应该多回来陪陪他。”
“老爷子又不喜欢我，要是我出现了，估计要气得他病情又加重几分吧！”
“你不在家的时候，爷爷会经常念叨你...”
“念叨我不听话是吗？”瞿玥打断道，她的眸光沉了几分，眸光流转之间露出了一抹恶意的笑容：“对了，这些水果是你的小女朋友叫我给你送的哦咔嚓——”
又是一大口，瞿玥看上去心情越发地好了，尤其是当她看见一向不动如山的瞿晚脸上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的时候，她眼中的笑意更深厚了，扬了扬手里被啃得不像话的红苹果：“她挑水果的眼光不错，是挺甜的。”
瞿晚脸上还是那样得体的笑容，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脸认真：“顾凉同学不是我的女朋友。”
瞿玥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似乎要从那完美的面具中找到一丝想要的裂缝，但最后依旧是徒劳。瞿晚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真的在讨论着什么无关重要的人一样。
“诶？我有说是顾凉学姐吗？”
她手里原本饱满的果实被胡乱啃咬了好几口，雪白的果肉也暴露在空气中氧化而变黄，变丑。瞿玥就好像一下子丧失了兴趣一样，将还没吃完的苹果随手扔在了桌上。
“水果给你送到了，好好享用吧”
竟然是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刚准备好餐具回来的佣人见状也不免露出了一个悻悻的表情，半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触了阴晴不定的瞿玥的霉头，她将求救的目光投给瞿晚，见对方只是安抚性地朝她颔首，她这才又把餐具给拿回去。
偌大的餐厅里面又剩下了瞿晚一个人，她看着被啃得不像话的苹果，轻轻叹了口气。
......
瞿玥曾经是很喜欢敬重自己这位表姐的。
瞿晚外貌
姣好，成绩优异，在家里总是表现得落落大方，是长辈口中一致认为的‘优秀的孩子’。相比之下，各方面都不如瞿晚的瞿玥就被掩盖在对方的光环之下了。
但是瞿玥从来没有因此而埋怨过，反而内心那种隐隐作祟的慕强心理让她更是亲近这位只比她年长一岁的表姐。
那是一种近似执著的崇拜和向往。
然而就在某一天，那种信念和支撑，就轰然倒塌了。
有天在外头，瞿玥和瞿晚捡到了一只可怜巴巴的流浪狗。在瞿玥的再三恳求下，她们两人偷偷地在老宅的后花园找了个无用的小屋安置狗狗。
虽然是流浪狗，除去身上脏了点，所幸是没有什么问题和疾病。
瞿玥满心欢喜地给它洗了澡，小家伙的毛发就恢复成漂亮的奶白色了。她偷偷买了一大堆狗狗的用品，隔三差五地就拉着瞿晚去看望狗狗。
那个鲜有人踏足的小窝就像是两人秘而不宣的基地，在这个规矩众多的老宅里面，成为了一个反叛、自由的世外桃源。
后来大概过了两个月，瞿玥的学校组织秋游，瞿玥这一去就是两天。回来的那一天，狗狗得了急症去世了，接到瞿晚电话的瞬间，瞿玥整个人都慌了，也没有顾还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老师就离开了队伍赶回了家中。
她就看着那个自己相当敬重喜爱的表姐，拒绝了自己想要去抱着狗狗的举动，一脸冷静沉着地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将已经僵硬的狗崽装进麻袋里面，单手提着袋子就要作势离开。
“它身上可能会有细菌，你别碰。这样，你先回去房间里，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宠物店的人了，他们有完整的善后方式...”
然后在瞿玥一脸呆滞下，瞿晚回头看了看狗子曾经活动过的屋子，黝黑的眸子里装满了瞿玥从未见过的冷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半晌又补充道：“这个地方我会让管家来做一次全面的消毒...”
瞿玥却如坠冰窖。
瞿晚的话每一句都在理，可是话里话外，却没能感受到她一点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没有悲喜，只是单纯地陈述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实。
“瞿晚，你难道都不会觉得难过吗？”
第一次，瞿玥喊了她的全名
而不是表姐。
瞿晚稍皱眉头，“以后还能养的。”
瞿玥冷笑了几声，摇了摇头转头就跑了。瞿晚也没有多在意，只以为是小女孩伤心过度在迁怒，她低头看了看手表，发现和宠物店约的时间快到了，便也提着袋子离开了。
瞿玥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私底下叫过瞿晚表姐。
家里人都很奇怪，原本天天黏在一起两人就好像成了历史，但是在众人面前两人又表现得毫无破绽，大家也就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孩子大了开始懂得独立了。
好像跳出了那个盲目崇拜对方的怪圈之后，瞿玥反而将很多东西都看的更加透彻了。瞿晚依旧是那个完美的瞿晚，只是她却发现，那样完美的面具底下，那个人其实心里根本没有半点在意的东西。
瞿家不在意，每天陪伴着的爷爷不在意，瞿玥不在意，甚至她连自己都不在意....
顶着众人眼里“完美”的光环，这个人其实什么都没有，连自身的都没有一个怪物。
把那张假面撕下来，瞿晚也会血淋淋吗？
“呵，怪物....”
瞿玥嘲讽地一笑，猛地一下将地上被随意丢弃的易拉罐给踢到一边去。
易拉罐撞到发霉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后又弹远了，在空荡的巷子里发出阵阵的回声。
“瞿玥！终于找到你这个家伙了！上次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几个混混打扮的不良青年将她堵在了巷子里。
正是一肚子闷火无处发泄的瞿玥勾起了一抹笑，随手就抄起了地上的木棍。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心情不太好，正好来调节一下！”
小混混一下子就被瞿玥目中无人的态度给激怒，他们相互使了个眼色之后就上前和瞿玥干架了，丝毫没有避忌对方是女孩子的身份。
而事实证明，瞿玥并不是普通的女孩子，虽然男女双方天生上有着差别，但是瞿玥灵活的伸手却是完美地扬长避短，每一棍子都带着毫不犹豫的狠厉，即便是两三个人一起上，双方也只是平分秋色，各自身上都挂了些彩。
“喂——你们还打，我已经报警了！”
听见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大家都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穿着校服的金发少女就抱着一大
袋的饮料站在巷口，皱着眉冷冷地看着她们。
“哦豁？外国妞？”为首的混混看清了顾凉的容貌之后，眼中惊艳不已，立马轻佻地吹了声口哨，那黏糊糊的视线就好像想把顾凉当场脱光衣服似的。
外国妞是在说她？
她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然后在那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袋子里掏出一罐百事，直直地往混混的脸上砸去。
顾凉扔东西的准头还是很棒的，250毫升的百事罐就这样带着加速度直直地中了对方的鼻子，瞬时鲜血直流。
“瞎了你妈的狗眼听不出来老娘是中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