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不是!”

    明纯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反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一个男子,一定要娶少阁主你这样的妻子!”

    云忘川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也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只好道:“多谢殿下夸奖。”

    明纯一点也没有被云忘川的笑声冒犯到的意思,甚至也跟着笑了两下。

    “草包美人”的亲和力着实不俗,几句话便很自然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而且,听说少阁主天生剑骨,天赋异禀。”明纯说起话来带着一点点的羞涩,“还没有结契,便能结丹。”

    “太厉害了。”

    她很认真地分析道:“我认为这次天下大比的魁首一定是少阁主你。”

    “这倒是难说。我毕竟没有本命宝剑,而青云少阁主凌青实力不俗,如果”

    说到此处,云忘川突然顿住。

    明纯等了一会儿,疑惑地眨了眨她的大眼睛,才问道:“如果什么?”

    云忘川侧眸看向明纯,却只微笑着转移了话题,“没什么。殿下,临江的鱼特别鲜美,您尝尝。”

    她心中在想如果能在天下大比之前和阅见机结契,那自然胜券在握。

    不过,她想和他结契又不是为了一时的胜负,说出这种话,实在轻薄了她的真心实意。

    将绕梁乐馆的众弟子送入霜天剑阁一早便准备好的客栈,云忘川便马上回到了给阅见机养伤的房间之中。

    今日天黑得格外早,天边乌云似浓烟便卷着,仿佛把天都压得低了一些。

    云忘川心中的预感不太妙。

    推开门……阅见机果然已经不在了。

    她走进房间中的前一瞬,一声巨雷擦着天边闪过,再然后,便是轰隆隆数声,暴雨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云忘川手扶在门上,侧眸瞥了一眼雷响起的地方。

    大雨降至她身边时会瞬间结冰,再绕过她落在地面,发出与铃铛很像的叮铃声。

    是栖梧铸司的方向。

    阅见机说过他要在铸司等到仲秋。

    ……难不成就是今天?

    云忘川蹙眉,将门关上,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自己的住处位于剑气最浓郁的地方,灵气却比较稀缺,离聚灵楼不近。

    她走得比较急,腰间的铃铛左右摇摆,叮铃叮铃的与她有些乱掉了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

    一推开房门,便正好看见挂在正中央的阅川画像。

    许是因为没有灵气滋润,今日那画像上的纸蝴蝶全部都无精打采地落在画的最下方,一动也不动。

    云忘川上前两步,双手拿起长生买的上好的香,插入画像前的香炉里。

    “向前辈许愿很是灵验,晚辈的梦中情剑真的答应和晚辈一同修炼了。”

    “……只不过他好像有很多事不敢告诉我,今日又跑了,前辈保佑他平安回来吧。”

    话音刚落,香炉上的烛火突然摇曳了几下。

    画像上的纸蝴蝶一齐飞了起来,围着那被冕旒遮住大半张脸的疯狂地胡乱舞动。

    云忘川:“!?”

    下一秒,画像上的阅川亮了起来。

    就好像被附上了灵魂,活过来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了?!”

    发生异样的那一瞬间,云忘川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现下回过神来,又向前走去,画像扭曲了一下,一团灵体直接破画而出!

    云忘川直接被那灵体扑倒在了地面上。

    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得又快又荒谬,她刚想把人推开,定睛一看,却发现竟然是阅见机!

    这!这就回来了?

    向阅川许愿也未免太过灵验了吧?!

    他此时的灵体已经接近透明,胸膛微弱地起伏,眼睛睁着,却根本无法聚焦。

    蹙眉,侧身喷出一口鲜红的灵液,他临近昏厥,整个身子仿佛一片羽毛似的向后倒去。

    云忘川连忙伸手扣住他的腰。

    在触碰到的一瞬,他的腰一紧,仿佛一只预见到危机而炸毛的猫,一下将她推开。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