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

    其他长老自然也都看出来了,却也无可奈何,开口劝道:“我们知道您好事将近,但是大长老病重,额,不如您等等再结契?”

    闻言,云忘川闭眼,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昨天晚上已经结契了。”

    “这这这!好生突然!”

    “但这是好事啊!少阁主有本命宝剑了!!”

    “霜天剑阁这一代有了传承,我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正是如此!而且,少阁主还是与百转契合的宝剑结契,必然实力大增,带领我霜天剑阁更进一步!”

    “之前。”

    云忘川睁开眼睛,一开口,众长老当即噤了声,“我曾说过,结契之后,我要马上、立刻继承阁主之位”

    听到这话,殿内诸位长老喜悦的情绪急转直下。

    听少阁主话中的意思,怕是想完全不顾大长老,强行继承剑阁……

    大长老做出如此刻意的举动,就算他之前表现得再慈祥顺从,也无法掩盖他不愿交出剑库之心。

    不过,就算大长老德行有亏,想要治理他,最好的办法也是徐徐图之 。

    骤然与他撕破脸,必然会损坏剑阁的势力。

    而且,大长老如今病重,不论是真是假,云忘川此时仍坚持继承剑阁,传出去,实在不大好听,特别是在天下大比,天下英才都汇聚临江的时候

    “不过,我改主意了。”

    长老们正在心中想着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云忘川三思而后行。

    她却话锋一转,“我觉得,如此着急地成为阁主,不好。”

    一向不懂迂回隐忍的少阁主突然开了窍,众长老都很是欣喜,马上附和道:“是啊是啊,少阁主如果不顾大长老病重,强硬地夺走他的权势,会让别人诟病您冷血自私”

    闻言,云忘川非常诧异,“大长老?”

    “……我不着急继承剑阁,关他什么事?”

    众长老:“?”

    “昨夜,我和我的梦中情剑结契的时候就在想,如果他刚刚成为我的本命宝剑,我就迫不及待地继承剑阁”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微微向上,似乎是陷入了一段甜蜜的回忆,“他会不会误会,觉得我和他结契就是为了成为霜天阁主?”

    “当然,我知道他善解人意,是不会轻易误会我的。但是!别人却会这么想,把他当成我的夺权工具,轻视他,背后说他的闲话。”

    云忘川的背向后一靠,微微扬起下巴。

    很认真,又很拽地道:“我不能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众长老:“”

    云忘川:“所以我准备缓一缓,等天下大比之后,再继承剑阁。”

    云忘川:“不过,婚约要尽快退。他对我的未婚夫非常不满意。”

    众长老:“”

    提起“退婚”一事,云忘川不免想起天书中的内容。

    她知道自己说话直,亲自去谈,恐怕真的会伤到宋寂那脆弱如鸡的心灵。

    “嗯左护法,你一向会说话,就帮我去和宋寂将我要退婚一事说清楚吧。”

    “告诉他,这婚约当初是大长老一口答应下来的,不是我本意,我也未曾同意过。但是,他想要什么补偿,我一定会尽力满足。”

    “记得要好言相劝,友善一些,切勿对他用粗。”

    左护法:“是!”

    暂时不打算接管剑库,阅见机的原因是其一。

    还有第二个原因,云忘川暂时不能向众人说明。

    那便是有关杨帆的那把弃剑。

    长生已经查明,这剑就是出身于霜天的剑库。

    而那天在云忘川的房间,这剑的行径可疑,再加上这段时间调查到的一些事情,足以证明这剑目的不纯。再被云忘川救下之前,这剑就经常利用杨帆大长老孙儿的身份,反常地游走于霜天各长老殿。

    剑库里恐怕已经因为大长老的疏忽,或者被他有意地混进了很多“脏东西”。

    若在此时接管剑库,实在太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云忘川想再暗中调查一番,再做决定。

    嘱咐完左护法去向宋寂提退婚后,云忘川便让所有长老离开了。

    单独将右护法留下,又与她商讨好一些有关天下大比与剑阁中的事宜。

    由于大长老“病重”,云忘川理所当然地接管他的一些琐碎权力。

    本想称病以保住剑库,丢了其他差事,算不上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