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应该再抿一点解药,把宋寂换回来。

    想了想又觉得不行。

    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她穿云灵猫可是要狠狠报仇的!

    宋寂的母亲把手从被褥中伸出来。

    那是一只很纤细的手。

    看起来似乎没有做过太多的粗活。

    似乎是因为疾病缠身,手臂也变得极其瘦削。

    腕骨的形状被清晰地显露。

    她握住宋寂的手。

    用尽全力去找寻宋寂的眼睛。

    “寂儿我这一生的得到的所有耻辱是你,所有欢喜也唯有你咳咳咳”

    还没有说完,宋母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听到她这样的话,宋父便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重重咬了咬牙,紧接着便转身离去。

    门被宋父关上。

    不轻不重的一声。

    芥子袋中的宋寂并不能听懂母亲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那“父皇”与母亲之间的具体事情。

    但是,看了天书的穿云灵猫却清楚得很。

    她不喜欢宋母的话。

    宋母一生都活在那场灾难的阴影之中。

    直到现在病入膏肓,都没有走出来。

    如果内心一直是阴霾的,那人怎么可能生活在阳光之下?!

    穿云灵猫控制宋寂的肉身,有些僵硬地唤了一声,“母亲。”

    她道:“您这一生,从来没有过什么‘耻辱’。”

    “不要把别人的十恶不赦,归结成自己的错误。”

    霜天剑阁。

    内阁深处,一个并不起眼的房屋之中。

    所有的长老与护法都守在帷幔之外。

    云忘川撩开帘子走入。

    只见用来传讯的上好玉简,摆满了整个桌案。

    而其中的一个,正在幽幽地发着冰蓝色的光芒。

    云忘川上前一步,将这个发光的玉简拿起。

    指尖灵气氤氲,至纯的冰属性灵气注入其中。

    然后,云寓天阁主的声音便通过云忘川的灵脉,传入了她耳中。

    “少阁主。”

    云寓天这样称呼她,“此前黑衣指挥使登上穿云雪山,将动荡的皇权与剑阁的现状都告诉了我。”

    “你可能自己处理好这一切?”

    “可以。”云忘川垂眸,“请阁主放心。”

    闻言,云寓天欣慰地道了一声“好”。

    “我已经将令牌交给了黑衣指挥使,想来不日他便能带着上一任黑衣指挥使,回到霜天剑阁中。”

    “你们会渡过难关的。”

    闻言,云忘川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长生了。

    自从知道了阅见机前辈的真实身份之后,云忘川的所有心思都在他身上,再也没有过多留意过旁人。

    “好了。”

    说完这些,云寓天的语气才轻松了一些,“我只有这些话想要交代给你。”

    “女儿,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便捏碎玉简,去和居雯一同修炼了。”

    “别!母亲!”

    云忘川有些焦急地叫住了她。

    帷幔之外,霜天剑阁的所有长老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