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思朗也不再多说,或许,他很期盼着秦川能够死在凤凰山中吧。

    ……

    蜀南,溪南县。

    一辆路虎,在乡间泥泞的小路上行驶着,昨晚或许是下过一场雨,泥路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车轮碾过,泥浆飞溅,车身上沾满了稀泥。

    “哗擦,二蛋,你们这儿的路也太烂了吧?”

    车子里,岳子明紧握着方向盘,不停的对着后座的陈二蛋抱怨着。

    因为颠簸,陈二蛋不停地随着车身上下抖动着,听到岳子明的话,显得有限尴尬,“咱们这儿太偏了,只有这个条件,就这条路,也还是前两年刚刨出来的呢,前面不远了,顶多再有两里,就能见到我们村。”

    岳子明没了话说,专心开车,这路不仅烂,而且滑,外面是高坎,一不小心要是掉了下去,那可是够得吃一壶的了。

    凤凰村。

    终于到了目的地,下了车,三个人还没有从那种颠簸的感觉中适应过来,尤其是陈二蛋,身体还在不自主的轻微抖动着。

    站在村口,已经可以看到一座连绵的青山,凤凰村就是陈二蛋的老家,这村子靠着凤凰山,比较闭塞,但是空气好,环境漂亮,难得的原生态。

    一条小河沟,从山上流下,绕着村子而过,沟里的水很清澈,敲得沟里的石头叮咚作响,这应该就是陈二蛋说的那条发现过玉石的沟了。

    “你妈吗的,裤子都给我弄脏了,我这可昨天才买的新衣服,花了好几万呢。”岳子明穿着一身红彤彤的休闲服,看上去十分的喜庆扎眼,不过,这才走了几步路,裤腿上就已经沾上了泥巴。

    秦川看得无语,“咱这是下乡,是要进山的,谁让你穿新衣服的,还穿得像个红包套一样!”

    “什么叫红包套?这可是和你师父同款的,我找了好些地方才找到的呢。”岳子明一脸嘚瑟。

    秦川听了,不禁翻了个白眼,仔细一看,果然和他那天去青城山时穿的那身红衣没多大差别。

    “干嘛要穿我师父同款?”秦川问道。

    岳子明耸了耸肩,“这里就不懂了,姐夫,我是立志要做你师弟的男人,当然事事都要向你师父看齐了,这叫投其所好,指不定你师父那天见了我,一高兴,就把我收了当徒弟了,而且,我妈也说,山里山精鬼怪多,穿一身红的,辟邪。”

    “晕!”秦川竟是有些无言以对,“还山精鬼怪,我看啊,有你这个屁精在,什么山精鬼怪都得老老实实的回避。”

    岳子明囧了囧脸,“姐夫,你能不老打击我么?”

    秦川懒得理他,转向陈二蛋,“二蛋,进村吧,先去你家,下午咱们再进山。”

    “好勒!”

    陈二蛋立刻应了一声,带着秦川二人进了村。

    第114章 彪悍二蛋妈!

    村子里百十来户人家,都是些砖瓦房,偶尔能见到一两座小楼,显得有些鹤立鸡群,走进村子,只能听到些鸡鸣狗叫,整个村子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快到中午了,也没闻到有饭菜味。

    “你们村怎么好像没什么人?”秦川问道。

    陈二蛋摇了摇头,“村里日子太苦,年青人大多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下一些老弱,现在刚开春,正值农忙,估计都下地干活去了吧。”

    现在的农村,大多都是这样,像秦川老家龙池村,也是这样,因为春茶值钱,所以在摘完春茶之后,很多人都会选择进城打工,只不过,没有这凤凰村严重,毕竟,在秦川看来,龙池村还不算很穷。

    社会发展越来越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种认识已经成为了过去,只要出去过一次,见过外面的繁华,很多人都宁愿去外面打拼,而不是呆在村子里面朝黄土背朝天。

    偶尔能见到一两个人,看到陈二蛋,都很热情的打招呼,看得出来,这小混混在村里很有人缘,或许在村里人看来,这小子是从城里回来的,能让人高看一分吧。

    一户普通的人家前,陈二蛋停了下来,秦川抬眼一看,一片高高的院墙,院墙是石头堆砌成的,院墙里面四五间瓦房,和其它山里人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这就是你家?”岳子明指着小院,对着陈二蛋问道。

    陈二蛋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和城里那些高楼大厦比起来,他家这小院,只能说是破败,极度的破败。

    “家里没人么?”

    秦川看了看,院门关着,上面还挂了一把大锁。

    “可能出去干活去了吧!”陈二蛋干笑了一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老娘,老娘,我回来啦!”

    喊了几声,院里没动静,周围也没回音,陈二蛋到墙边,蹦起来往里面瞧了瞧,“川哥,等等吧,现在快中午了,我妈也该差不多回来了。”

    “娘的,门都进不了,尿包都要破了我了。”

    秦川还没答话,岳子明却早就憋不住了,直接扯开拉链,在门口草垛旁放起水来,这一路,可把他憋坏了。

    “哪里来的混球,在我家门口撒尿!滚开!”

    一个黑衣中年妇女,五十来岁,头发灰白,背着个背篼,手里拿着一根锄头,瞪着个眼,突然从背后冲了出来。

    岳子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训斥,给吓了一跳,差点就尿了一裤子,回头一瞧,是个女的,岳子明更是一阵脸绿,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如果不是不合时宜,秦川都得笑出声来。

    那妇女明显也是个烂脾气,提着锄头直接就向岳子明跑去,“臭小子,到处撒尿,老娘一锄头把那玩意儿给你挖掉。”

    “老娘,老娘,别动手,他是我朋友。”陈二蛋急了,赶紧上前拉住那妇女的背篼。

    “蛋蛋?”

    妇女回过头来,似乎现在才看到陈二蛋,那张怒气腾腾的脸,立刻就变了,变成了惊喜,嘴巴一撅,像是要哭,“你这没良心的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说着锄头一丢,上前抱住了陈二蛋,又捶又打又哭又骂,显然陈二蛋这小子是很久没回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