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一沉其实也没想过门口会有人,他的楼层不是一楼,也不怕有小偷来,就没想的关门。

    毕竟没有哪个独居并且有些邋遢的男性会在扔垃圾的时候关门。

    巫一沉的身上穿着的还是新买的睡衣,是那种可爱的毛绒连体,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帽子。

    随着晃动,巫一沉的连体小恐龙睡衣,还会因为巫一沉的气愤,脑袋上的小犄角还会一晃一晃的。

    明明气的不行,却因为脑袋上晃动的耳朵而显得异常的可爱。

    谷源看了看顾铭家,这个时候主动承担错误的男人总是会显得可靠一些:“抱歉。”

    道了歉的谷源还未做出实际的行动,顾铭家便率先打电话叫了最好的开锁公司过来。

    三个人站在楼道里面面相觑,巫一沉是半点都不想看到这两个人,他手机也没拿,只能乖乖的等开锁公司的到来。

    到底是入了冬的寒风,巫一沉的睡衣不足以支撑他在外面就这么瞎逛。

    巫一沉搓了搓自己的手,跺自己的脚,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暖和点。

    “见到你们就没啥好事,都说了让你们离我远一点了。”巫一沉嘀咕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在空旷的地方让两个人完全听到。

    两个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了起来,这种话扎心窝子,刺拉拉的疼。

    顾铭家垂下眼眸,他本不想今天再次直接出现在巫一沉的面前,他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都需要有时间进行缓冲。

    但是焦农的事情成为了整件事情的催化剂,顾铭家实在是没有以前那种面对一切都能够稳定的安全感。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但是巫一沉清楚的告诉着他们,不需要,讨厌,这些词语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割在血肉上,一下一下的疼。

    顾铭家看着冻的直发抖的巫一沉,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巫一沉的身上。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巫一沉,丢三落四的毛病从来都改不掉,也经常忘拿钥匙。

    那天很冷,顾铭家即使坐在暖和的办公室里,都能看到外面的寒冷让窗户都冻结了水汽。

    巫一沉给他打了个电话:“今天回家吗?”

    顾铭家知道巫一沉的性格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想都没想就开口问他:“是不是又没拿钥匙?”

    巫一沉嘿嘿笑了笑,顾铭家刚想说回家帮他开门,但是历锐刚好来他办公室有事相求。

    顾铭家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我暂时回不去,我给你定个酒店,你先去那边将就一晚上。”

    顾铭家即使考虑的完全,但是却也没想到巫一沉根本没有去他定好的那家酒店。

    等到他处理完历锐的事情的时候已经快半夜。

    巫一沉就靠在门口上,鼻尖通红,手上拿着的是定好的蛋糕,听到了顾铭家的脚步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像是历锐那样的矜持,巫一沉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冲着他笑的像个傻子。

    “你回来了啊。”

    顾铭家皱起眉来,下意识的对于他这样的行为感觉到了困扰,他冲着巫一沉的语气便不是很好:“怎么没去酒店。”

    巫一沉抿了抿唇,因为寒冷的关系,巫一沉的嘴唇上泛着干皮,他疼的龇牙咧嘴,却依旧冲着顾铭家露出了一个笑脸来:“今天是我生日,想跟你一起过,你电话后来打不通啦,我就想着等等你。”

    顾铭家其实那一刻是有对面前的这个傻子有过心动的。

    带着歉意,顾铭家冲着巫一沉说:“生日快乐。”

    巫一沉便忘记了所有关于等了他这么长时间的忧愁,冲着他笑的开怀,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铭家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现在的巫一沉,他蹙着鼻子,伸出手来从他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衣服丢到了地上。

    嫌弃的意味显而易见。

    顾铭家深刻的意识到了此刻的巫一沉,并不会再像是曾经的那样,愿意冲着他给予一个微笑。

    开锁公司来的很快,顾铭家加了钱的关系,很快门就开了。

    巫一沉一个滑步就冲了进去,门也被随之带上,两个人就这么被关在了门外。

    没有一个人能在今天跟巫一沉进行交谈。

    顾铭家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外套,上面还有巫一沉的拖鞋印记。

    谷源冲着他杨了杨下巴,至少从不信任的角度和把人家当替身的角度来看,顾铭家在巫一沉这里的厌恶程度要比他高。

    顾铭家说:“你还不走?”

    谷源瞅着他笑了笑,对于他当主人一般赶人的行为嘲讽之际。

    谷源说:“当然是让您先走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逐渐的消失,巫一沉偷偷摸摸靠在门口的手动了动,缓缓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叹了口气。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太好。

    搞得好像巫一沉在他们的心里是多么重要的角色来着,其实屁都算不上。

    等到放松了下来,巫一沉才知道自己的手脚冰冷,一个健步就跑到了自己的床上,用床单将自己裹成一个毛团团。

    等到暖和了之后,巫一沉才从毛团团里露出了一个毛脑袋。

    巫一沉的视线自然而然的放到了桌子上,上面有两个保温桶和那份简约却漂亮的手表盒子。

    保温桶还有一部分没有放到冰箱里。

    巫一沉想起了刚才跟陆书打的电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翻了个身。

    保温桶自然是被巫一沉拿到了剧组,因为被窝太暖和的关系,巫一沉睡了个好觉,以全新的面貌去了剧组。

    梁导给他正式打了电话说是确认角色之后,虽然语气有些奇怪,但是总体上还是让巫一沉高兴了好一会。

    巫一沉不是一个有什么职业操守的人,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为了角色可以不要钱的,梁导的剧,给的片酬从来大方。

    为了这钱,就算是硬着头皮都是要上的。

    巫一沉来剧组的时候,大家看着他的眼神都挺奇怪的。

    很快,巫一沉就在角落里看到了焦农,焦农来的要比巫一沉还早,看到他来了之后就兴冲冲的给他挥了挥手。

    焦农这幅模样,就像是一直都在等待着巫一沉的到来似得。

    巫一沉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是万万没想到在梁导选择了自己之后,焦农还会出现在这个剧组。

    蹭到了梁导的身边,巫一沉想跟梁导说不想跟焦农合作,跟焦农合作,还不如直接让他原地去世。

    陆书的视线却在这一刻看了过来,他温和的冲着巫一沉笑了笑,带着点鼓励的意味在里面。

    巫一沉就又闭嘴了。

    梁导用剧本卷成了一个筒,敲打着自己的腿部,说:“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在焦农要进组的时候,还要拉你进来?”

    巫一沉被看穿了心思,也明白这个时候撒谎是没有意义的,点了点头。

    梁导伸出手指来指了指陆书:“他让我这么干的,有什么事情,找他去。”说着梁导看了看巫一沉手里拎着的几个保温桶,“这啥?”

    “给大家做的酸梅汤。”

    梁导嘴角一抽,这酸梅汤是大夏天的才用来解渴的,这入了冬,喝什么酸梅汤。

    但是梁导也不愿意扫了新人的面子,指了个地儿:“你放那边就行。”

    巫一沉将保温桶放了下来,撑着大家都在布置场景安排剧情的时候,悄悄的蹭到了陆书的跟前。

    跟做贼似得。

    陆书看的直乐,觉得巫一沉这小子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倒是挺想看看他要做什么的。

    “哥啊,我前不久去逛商场的时候,看上了一款表,特别符合您的气质,不贵,您要是愿意的话,就收下吧。”

    作为混圈子的人,这表的牌子还挺有名。

    平常想要贿赂他的人不少,但是巫一沉用这么帅气的脸,做出有些献媚的动作,却意外的不让人感觉到反感。

    陆书伸出手来直接将腕表打开,这牌子还挺符合他哥哥现在的人设,放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挺好的。”

    巫一沉买这表的时候,人家就说了不允许退换,巫一沉看陆书的眼神就是告诉陆书:你要是不收下,我这肉都在疼。

    虽然没想到陆书会这么爽快,没有王哥求人的时候,本就想要却推脱的样子。

    巫一沉一愣,陆书见状假装要将手上的手表摘下:“你要是不想给的话,我也不强求。”

    这话说的还挺认真,巫一沉也没听出来里面的玩笑,赶忙摇头:“不不不,就是为了给您搭配买的,您喜欢就好。”

    陆书嗯了一声,倒是也没仔细去看那表的款式,就问他:“角色参透的怎么样了?”

    巫一沉挺起小胸膛来:“还可以!”

    说完这话,巫一沉探了脑袋去看旁边不远处的焦农,看着陆书有些一言难尽。

    明白了巫一沉现在的想法,陆书挑了挑眉:“他既然一直都不看好你,那么在他的面前展露出来你最棒的一面,会对你的自信心有所帮助。”

    陆书冲着他眯了眯眼睛,笑的像个狐狸:“去,打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