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余渝蓦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同时也完全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出来的五个医生头上带着防毒面罩,只露出了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仅仅被这眼神看了一眼,余渝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直冲他的头顶。

    这几个医生盯着看了他一会,随即快步冲余渝走了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余渝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转身就要跑!

    然而他只往从楼梯往下下跑了两步,就立刻顿住了!

    两个同样带着防毒面罩的人抬着一副担架,正好从楼下往上抬了过来。

    余渝一惊,几乎在看到那两人的同时就迅速转身,想往八楼跑。

    然而他才刚一转身,就看到另外两个抬着副担架的医生从八楼走了下来!

    上下被人堵住,唯一的一条走廊也有往他走过来的那五个医生,余渝的面色瞬间就变了。

    仅仅片刻时间,他能走的所有路都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医生”给堵住了!

    这不禁让余渝想到一个词——

    瓮中捉鳖。

    想到这,余渝下意识往他们抬着的担架上望了一眼。

    两副担架上都盖着一块浸满血的白布,而白布的下面微微隆起,赫然是一个人的形状。

    余渝咽了口口水。

    这担架上的人毫无疑问是个死人,但他们是……怎么死的?

    被他们杀的,还是……?

    余渝脑中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只是他还没想明白,三个不同方向的人就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几乎将余渝团团围住。

    看到停在他面前的三队人马,余渝侧过头,考虑着从扶手上翻下去有多少几率逃的开他们的围堵。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想了。

    楼下上来的那两个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你杵在这干什么?”

    余渝微愣,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五个从病房出来的医生已经让开了身子,语速极快地道:“快抬进去。”

    他的话音刚落,楼上那两个人已经抬着担架,拐进了走廊。

    余渝:“?”

    “快让开!”楼下那两个人再次催促了一句。

    余渝大梦初醒,忙让开身子。那两人没浪费时间,飞快拐进了余渝身后的走廊。

    紧接着,两队人抬着担架进了一间病房,走廊上很快就只剩下了余渝和那五个医生。

    站在最前面的医生看着余渝,视线随即移到他别着的胸牌上。

    “余渝?”那人语气惊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精神科医生?”

    余渝沉默不语,也悄悄看了眼对方的胸牌。

    这回,轮到余渝傻眼了。

    “传染科?”

    他们医院有这么一个科室吗?

    “奇了怪了!”那人嘟囔着,问出了和余渝一样的疑问,“医院有精神科么?”

    他的话音一落,余渝顿时恍然大悟!

    他明白了,为什么那天晚上来的时候,医院的七楼和白天的不一样,为什么今天晚上,整座医院都变了个样子!

    眼前的这几个医生,压根就不是他们医院的!

    换句话说,晚上的这个医院,并不是他待的精神病院,而是另一个医院。

    虽然很难相信,但余渝却又不得不相信,这两个不同的医院,处于同一块地上。

    白天,这医院是精神病院,到了晚上,就变成了其他医院。

    这也能解释得通,这些医生为什么不认识他,而他也从来没在名单上见过这几个医生的名字!

    想通这一点,余渝睁着眼睛,诚恳地道:“有的。”

    对面五人皆是一愣,“有的?”

    他们为什么不知道?

    余渝:“新设的。”

    五人:“……”

    怔忡片刻后,还是叫范恩的医生率先反应过来,“设立精神科这个科室,是不是用来给我们进行心理疏导的?”

    虽然不知道范恩为什么这么说,但余渝还是点了点头。

    “心理疏导有个屁用!”

    看余渝点头,叶胜猛地啐了一口,“谁想出来的东西!吃饱了撑的!”

    余渝:……

    “叶胜!”

    范恩不赞同地瞪了眼叶胜,又不好意思地转向余渝,“抱歉,他就是这个暴脾气。”

    余渝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不过余医生,”范恩看着余渝,“你还是别待在这了。现在医院这个样子,我们压根没有时间做什么心理疏导。”

    “可是——”

    “就是!”叶胜冷哼一声,“你别过来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这话一出,几个一直没出声的医生也劝道:“是啊!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你还没戴防毒面罩,可千万不能留在这!万一传染——”

    余渝:“传染?”

    传染科,以及传染……是传染病?

    那些人,是因为传染病去世的?

    范恩点了点头,“你在这里真的太危险了。”

    其他人:“对啊!你快走吧!”

    话音一落,余渝还没来得及说话,从一个病房里就探出一颗头来,“范医生,不好了!”

    “我们先去忙了!”

    听到这话,范恩只说了一句,立刻转身往那病房走去。

    然而走了几步,他又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问道:“你能给自己注射吗?”

    余渝:……随便扎算会吗?

    想归这么想,余渝还是点了点头,“会。”

    “那行,”范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水,塞到了余渝的手中,“这个你等下给自己注射一支。”

    “这个是……?”

    余渝皱了皱眉,看着这瓶药水总觉得很眼熟。

    他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个药水?

    好像是——

    “能预防。”范恩道:“还有如果已经被传染了,这个也能减轻症状。”

    说完这话,范恩又催着让他快走之后,就急急忙忙进了那个病房。

    余渝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又低头看着这支药水。

    他想起来了!

    这个药水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见过。

    虽然办公室里的药水瓶外的标签都被涂黑了,但那个药水的形状和包装都和范恩给的这个一模一样,所以两者一定是同一种东西!

    明白过来后,余渝的面色沉了沉。

    他能在自己办公室找到这个药,这代表了什么?

    虽然已经想明白了七七八八,余渝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七楼的病房。

    深吸一口气,余渝走到一间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病房内的景象顿时映入余渝的眼中。

    只见病房内摆着两张床,床上各躺着一个人,正在不停的咳嗽。

    他们似乎沉浸在咳嗽之中,压根没注意到门已经被推开,只是不停地咳嗽,仿佛想把内脏都咳出来。

    余渝不敢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关上门,又去观察了几个病房。

    有几个病房的病人和一开始的那个病房一样,里面的病人都是不住地咳嗽。

    而其他有一个病房,病床上的人已经开始吐血,并且开始浑身直抽搐——

    这个症状和之前攻击他的人一模一样。

    余渝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自己办公室找到药,以及精神病医院的病人出现了传染病的症状,这一切都在告诉余渝,这里的传染病已经逐渐渗透到了精神病院。

    所以——他们在这个世界,最主要的威胁来自于传染病?

    余渝皱起眉头,等等……

    这么说的话,这个游戏世界没有鬼?

    这不太可能吧?

    身为一个恐怖游戏,有的只有病却没有鬼……

    这一点也不科学!

    想到这茬,余渝又看了看手中的药水,总觉得好像不太正常……

    余渝猛地摇了摇头。

    他没继续纠结这个点,而是直接走向八楼。

    来到815房间门口,余渝推开门,就着灯光往房间里的床上看了一眼。

    余渝看到了杨凌丰。

    病房的样子虽然大变了个样,里面的人却没有变化,依然是精神病院的病人。

    而且,这个点杨凌丰在床上睡觉,显然是他的实验失败了。

    一旦钟声响起,只要玩家听到声音,就会彻底陷入睡眠之中,哪怕是用了再多的兴奋剂也不行。

    杨凌丰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又看了一眼杨凌丰,余渝拉开一把椅子,随即坐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余渝也没心思回去睡觉了,索性就留在了八楼。

    无所事事地玩了会手机,余渝伸个懒腰,一抬头间身体就僵住了。

    房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一个样,恢复成了精神病院的样子。

    余渝猛地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七点了。

    余渝怔了怔,看向病床。

    而与此同时,杨凌丰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又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余渝,杨凌丰的呼吸一顿,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道:“你成功了?”

    “嗯,安眠药有用。”余渝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猜只要保证钟声响起的时候不会醒来,不用安眠药也可以。”

    杨凌丰点了点头,没在这个事情上纠结,而是问道:“你昨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发现?”

    余渝完整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随后把那支药水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杨凌丰接过药水看了许久,随即抬头看向余渝,“你相信那个医生的话?”

    余渝没有丝毫迟疑,摇了摇头,“不信。”

    他们到这个游戏世界才短短三天的时间,但医院里已经死了三十多个人。

    这是什么概念?

    平均每两个小时就会死一个人。

    如果这药真的能预防且缓解病症,没道理会死那么多人。

    不仅如此,这病估计都会被直接扼杀在摇篮,怎么可能这么多人会中招?

    所以这个药,绝对不可信!

    但是——

    余渝却还是想不通,那个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真的想害他,昨天晚上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