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离突然一把扯过她,粗暴地含住他在脑中描绘了无数遍的丰唇,丝毫不做顾虑地疯狂攫取。

    江柳柳脑中霎时空白,不由地想起阿竹谆谆教导的话:发情的野兽惹不得。

    为了不惹怒这只随时可能发狂的恶魔,江柳柳使自己尽量顺从他。他的动作粗鲁疯狂,唇齿之间染上酥酥麻麻的灼痛,还有一丝难以忽略的血腥气。

    仇离似乎犹觉不够,一只手钳上她的下巴,江柳柳吃痛地惊呼一声,樱口微张。

    一股冰冰凉凉的寒意顺着交缠的呼吸快速滑过喉间,如同一只灵巧的触手顺着浑身的经脉迅速游走,带起一阵难耐的战栗。

    江柳柳觉察出有些不对,随着那丝冰凉的游走,她的意识开始昏昏涨涨,直到心脏猛地一抽,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突兀地动了一下。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笼罩着她的高大身影猝不及防地朝她压过来,他身量极长,重量不轻,江柳柳不堪重荷,整个人向后仰去。

    等江柳柳艰难地自将仇离自身上推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时,她才发现:仇离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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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章,就当做是明天的啦,明天休息一下,呜呜

    第10章 想起

    迷迷蒙蒙的仇离再次梦到了那个做了千百次的梦,依旧是鲜红的戎装,殷红的鲜血,只是这次,她的脸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一张无比清晰而熟悉的面容,赫然正是江柳柳的模样。

    她手持□□,骑着战马飞驰在前,□□所及之处满是刺目的殷红,激战越憨,她便越是兴奋,唇边的笑意像是被残血染红,美的耀眼,却又闪烁着危险的光。

    “柳将军威武!柳将军威武!”她身后的士兵气势高涨,随着她的铁骑踏平了一座又一座城池,梦中的仇离不禁替她欢喜。

    可是,画面一转,却是一片残败不堪的景象,她终于还是走上了绝路:身前是三百里大军压境,身后是紧紧关闭的城门。

    年轻的帝王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满口怨责:“柳柳,只要你听话,放下你的铁骑□□,在这皇城之中做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我便大开城门,咱们同他们酣畅淋漓地战一场,如若不能——”年轻的帝王脸上闪过狠厉,“便休怪我无情,为家国战死沙场,也算是给你们最体面的结果。”

    她抬头冷冷地注视着城墙上她护了半生的帝王,看着将她拒之门外的生他养他的家国,薄唇紧紧崩成一条线,静默不语。

    二百里——

    一百里——

    待到地方黑压压的大军就要兵临城下,年轻的帝王终于慌了:“柳柳!你难道宁愿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将士因你而死,也不愿向我低头吗?!”

    她仍是不语,只是满眼眷恋地望着她所守护的山河,她所珍爱的战友。

    敌军来了。

    为首的将领她再熟悉不过,他们已经交锋了不知多少年,也算是老相识了。

    那将领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地看她,她所守护的家国,因为可笑的理由毫不犹豫地将锋利的剑刺向她的背。他望着她的眼神甚至有丝不可察觉的怜悯和心疼。

    见此情景,敌方的士兵振臂高呼,仿佛胜利唾手可得。

    那将领一声呵斥止住了喧闹,他不发令进攻,又不下令撤退,只是骑在马上静静地望着那道鲜艳的红色倩影,意气风发的女子此刻说不尽的孤寂与萧条。

    片刻后,柳将军回眸,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朝那敌方将领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仇将军,我死不足惜,可否请将军看在相识多年,放过我的士兵?”

    那将领想也没想,坚定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柳将军飞快地抽刀歌喉,没有半分犹疑。

    “不!”

    “柳柳!”

    年轻的帝王目瞪口呆。

    敌方的将领飞身而出,一把接住她缓缓倒下的身体,温热的血自那雪白的脖颈喷涌而出,将一身戎装染得更加鲜红。

    江柳柳低头看着躺在卧榻上的仇离,他愁眉紧锁,额间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往外冒,正想是什么事能将鬼王这般强大的人物刺激成这般模样。

    “柳柳!”仇离突然惊恐大叫着醒来,漆黑的双眼此刻蕴满水光。

    江柳柳愣了,他方才竟是喊着她的名字?

    仇离大口喘着气,待看清眼前人熟悉的眉眼时,心中一时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江柳柳不敢妄动,乖乖被他抱着。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双臂的力气几乎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猝不及防地,肩头一阵冰凉滑落,江柳柳听见惯来孤傲狠厉的鬼王轻声喃喃道:“别再离开我!柳柳,柳柳……”

    奈河桥上年轻的女子正站在一大口汤锅前,纤细的手拿着一只长柄勺一下一下地搅动着白色的液体,突然,灶下传来一声脆响“咔嚓——”

    便瞧见锅底猝不及防地裂开一条缝,锅内就要熬好的汤顺着那条裂缝咕嘟嘟地向着灶台漏去,方才还烧的红彤彤的炉灶不一会儿功夫便被浇灭了。

    “唉——”孟婆幽幽叹了口气,眼角却染着笑意,“想起来了啊——”

    江柳柳觉得,仇离一定是病了。

    自那日之后,他便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不再冷着一张脸,眼角眉梢甚至还刻意地挂上几分笑意。可他顶着那张冷若寒霜的脸已然数百年,冷不防挤出几分笑意来,一眼瞧过去反而带着几分诡异的恐怖,竟比他那张森冷冷的脸还要可怕几分。

    仇离先是“娇弱”地躺在床上养了数日,变着法子地指使江柳柳端茶递水,捶腿按背。绝口不提渡魂和送她入轮回的事,好像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一般。

    江柳柳则秉着惜命的原则,委屈求全地待在他身侧当起了粗使丫头,反正,十日期限将至,左不过三两日的光景罢了。

    这日,江柳柳闲来无事,同阿竹在一楼正厅踢毽子玩——十来岁的少年正是贪玩的时候,即使阿竹早已做鬼多时,到底是个心智未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