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楼上的皇帝皇后也听见了,走到栏杆边察看这第一人。长公主和太后也抬头看向楼下。

    众子安静,纷纷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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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闻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像是看着自己养的兔子在水里挣扎,就看余舟这只小兔子通不通水性了,淹死这个结果自己没思考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余舟站在高台之上,众子安静,陛下也在看自己,双手微颤的接过了宣纸,转身稳步走到台中央,作礼道。

    “小女余舟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沈政抬手道,“平身吧,朕看这意思,是你要拔今年选比诗文的先吗?”

    余舟呼了口气缓解紧张,目光坚定,中气十足的应声回道,“回陛下!正是小女。”

    余舟这个身份行不行,能不能不被发现,成败在此一举!

    一旁皇后林晴柔声说道,“请。”

    只见红台中央,余舟身穿浅蓝交领刺绣襦裙,飞天髻配了玉珠银簪,腰间系着一块萱草花玉佩。

    站定后展开了手中宣纸递给礼部官人,官人把宣纸贴在一处画框内绕台周给众子观览:

    花间酒·人间月

    红柱垂花月似霜,薄帘映月两交光。酒醺红粉自生香,双手书墨拖翠袖。京都美酒斗十千,六州游侠皆少年。相逢意气花间饮,系马高楼弋江边。桦国众子欢宴中,高议云台论诗功。天子临轩赐恩泽,选生佩出瑟鸣楼。

    “好诗啊!好诗!”沈思先是发言道,随后众人也在谈论着这首七言律诗。

    程莫尽说,“确是好诗,平仄虽差些,但立意新颖,惹人喜欢。”

    沈楚与沈瑶单单坐着不出声。

    江闻大声应和道,“好一个六州游侠!余小姐真是饱读诗书啊!”

    这时顾和定却认出了余舟:这不是早就到外州安顿好了的陶文舟么?怎么变成一个爵女?想要上前再看看清楚。

    听得余舟道,“此诗名为人间月,前两联描写我们女子的日常生活,月照纱窗,微醉的女子虽不用科考却用功研读诗书,增加自己的知识。

    此时女子就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在微醉时受月光照耀,读书便是这月光,照耀她的品格。”

    众子中女选生纷纷喝彩,盛怀雨更是站了起来,力赞她所言极是!孟葵看着这位女子,心中暗暗佩服她的才思敏捷。

    余舟在台上来回踱步,慢慢讲述着,“中间两联则是描写来到京中的六州少年,在欢乐的宴饮之后,与朋友相谈甚欢,然后各自为国效力,或驰骋疆场、或于高楼办公、或是在不同的州域任职。”

    程莫尽与费然两位商子也觉得此句十分刚劲有力,既展现出了酒楼宴饮之乐,又体现少年英勇。

    余舟又走回了台中央,看着陛下说道,“最后两联则是今日之景,高楼亭台,桦国盛宴,陛下亲临观生上榜。”

    沈政哈哈一笑,拍了拍栏杆,感叹道,“好!写的不错,既写出我桦国民子男女各为其职,又融入花间酒描写今日盛会。你是哪里人氏?”

    余舟回道,“回陛下,小女余舟乃徽州宁远爵次女,后随兄长至肃州。”

    沈政想了想,说,“哦,宁远爵,你可有一个姐姐是清茶郡主?”

    “是,小女姊姊早已嫁入他国。”

    沈政又读了一遍这首七言律诗,甚是欣赏,尤其是其中的少年,写的像极了自己。

    呢喃道,“余舟,人间月....”然后大声宣告,“今日如此美诗,多亏了余家女,既然你还未册封名号,朕今日便赐你一个清月郡主的名号如何?”

    余舟闻言大喜,连忙半跪着作礼道,“小女余舟谢过陛下!”

    沈政笑道,“别家的风流才子也把诗句拿出来看看吧!”然后回身坐回了位置,只剩下皇后还在栏杆处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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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离交稿只剩下半刻多一点,上台的只是匆匆读了一遍,晚了的只能坐着等着人来收取,没有上台机会了。

    沈谨率先垂范,官人照例贴好给众人观摩:花间酒·醒悟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近。暂伴月与影,行乐须知度。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此诗写出本宫个人作风,也请众子慎独、守规矩明事理,行乐有度。”

    众人纷纷给太子殿下鼓掌喝彩。

    .

    沈楚微微笑着,把宣纸递了上去:花间酒·江湖人

    谁怜散髻吹笙,天涯花间关情。懊恼隔帘幽梦,半壶浊酒纵横。

    “沈楚不才,想不出那些大道理,只诗了些江湖传说,讨大家一笑罢。”

    江平爵年纪轻轻就有酒囊饭袋的雏形,摸着滚圆的肥肚高声叫好,惹了沈楚心中厌恶,之前的好感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