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单侍郎,不聊聊么?”

    “我去如厕,曲副翰林!”曲肯新只好讪讪坐回了排位。

    .

    “午时六刻!开榜!”

    这时众子早已吃完饭,只是在互相吹捧说笑,听闻此言纷纷回到自己的排位。

    瑟鸣楼的一层院内也被士兵再度看守起来,五位官员缓步走来,持卷坐在东面的五把交椅上。

    二十位官人手持两份榜单分别从南北侧上台站定供众子观看,红纸金字裱了简单木画框。墙外大榜也是如此,不过要等黄昏时分才张贴。

    十人占一幅,共一百名上榜者,字大得后排也看得见:

    榜首:余舟

    第二:单如皎

    第三:沈谨

    第四:江闻

    第五:曲肯新

    第六:顾和定

    第七:沈楚

    第八:吴士渝

    第九:沈思

    第十:沈瑶

    .........

    第十九:孟葵

    第二十:程莫尽

    .........

    第四十一:盛怀雨

    .........

    第五十二:盛怀亭

    .........

    第七十九:费琉

    .........

    第一百:费然

    众人多赞叹余舟的诗美极之余,虽明白皇室子不会落到前十外,但也感慨着这前十里除他们外的才子佳人,竟有个太医院院士吴士渝呢!

    “怎会!连费家那个狂徒都上了榜,为何没有我的名字?”王怀淑看了一遍又一遍,“真的没有......”想着自己曾经说要嫁给曲肯新的大话,王怀淑伤心地趴在了桌子上捶桌恸哭。

    费琉走过来忙赔今日弟弟的不是,“原是我管教弟弟不严,惹了王小姐,真是抱歉!”

    王怀淑撇下一句,“你只叫你弟等着,我迟早出了这口气!”便转身愤然离场。

    费琉也不好说什么,自家弟弟这个排名确实没想到,只能追着她也走了。

    .

    盛怀亭对结果颇为满意,对盛怀雨说,“妹妹,我们也走罢?”

    盛怀雨笑着说,“这次妹妹赢了哥哥一次呐!”便跟着盛怀亭离开了。

    孟葵隔着人海与程莫尽互相对望了一眼,便各自怀着心事离了场。

    众子看过排名,心里也有了数。

    “第二日怕是会少人啊!很多人就羞愧难当不来选比了。”礼部尚书盛临对着旁边骁骑营都尉郑秋说道。

    郑秋只是点了点头,他一介武夫实在不太懂这些。

    .

    单如皎、曲肯新、顾和定三位才子同行,谈笑间一起走出了排位场上了各家马车。

    沈思跟着沈谨离场,余舟也跟着江闻做到回府车驾上。

    沈瑶总是不敢太过接近顾和定,只能远远看着,暗暗发誓明日一定同他说句话。

    一旁也在往这个方向看的沈楚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妹妹,我们一同回宫。”不过沈楚看的不是顾员外郎,而是单侍郎,单侍郎在她眼里不是单侍郎,而是权势利益。

    “是,皇姐。”

    .

    余舟等着江闻上了马车,刚要提裙抬脚,却听得远处一声呼唤。

    “清月郡主请慢!”顾和定从马车上下来,脚步急促朝这边赶来。

    余舟有些慌乱,眼神闪躲,后退了一步,看向车里江闻:他只是对自己笑了笑,摇了摇头用扇子指着顾和定。

    “在下......刑部员外郎顾和定,郡主可曾.....见过在下?”顾和定近距离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粉雕玉琢的人儿还在记忆里蹦跳。

    余舟作礼道,“并未。”

    顾和定又上前一步说道,“可你.....手上指尖樱花粉是泉州流行样式,腕上白玉镯是家姊曾戴着的,你怎么说....不认得呢?”

    余舟摘下手上玉镯,轻提在手里给顾和定看,“顾员外郎,你可看仔细,这只是......只是街边买的普通镯子,这指尖也是入了京在坊里做的,不要认错了。”

    “怎会错?京中是有各样手艺,可玉镯就这么一个啊!”他着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双手颤抖指向余舟的袖口。他今日早就看见余舟了,只是她是郡主自己寻不到机会,也不确定就是她。

    余舟看着自己的亲舅舅也犹豫了,拿着镯子的手也垂下来:自己的亲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么?

    顾和定看着余舟又说道,“郡主几日之间消瘦如此,你可曾听闻陶......”

    就在这片刻里,江闻不动声色的探身出车悄然探出一只手猛的拍在余舟左肩伤口处,打断顾和定未说出口的名字。“清月!你想什么呢?”

    余舟全身因疼痛和惊吓忽的一抖,手里玉镯应着江闻声音掉落。

    哐啷.....

    再低头看时,白玉镯已碎了三段零散的洒在地上,顾和定急忙蹲下身拾起来捧在手心里,惋惜至极。

    余舟看着江闻威胁的眼神,体会着肩上疼痛,转头对顾和定道,“没什么,王爷,这位大人把我错认了罢。”